散叶农场——热忱的管护与珍贵的食物

萨拉·罗伯逊（Sarah Robertson）与丈夫马克（Mark）是第一代务农者，自 2015 年起就在阿尔伯克基（Albuquerque）的格兰德河谷（Rio Grande Valley）耕作。在两人共同务农之前，马克曾在美国海军（US Navy）服役一段时间，随后成为霍尼韦尔（Honeywell）的现场工程师。萨拉在新墨西哥大学（UNM）取得传播学学士学位，并在阿尔伯克基地区多家非营利机构工作过。但在经历这些职业的过程中，两人很快意识到，为社区务农最能发挥他们的热情。带着这份新的认识，他们创办了散叶农场（Loose Leaf Farm），该农场如今已发展到足以支撑马克全职、萨拉半职的程度。并且，2024 年他们因优质的农产品和土壤健康耕作实践被《可食》（Edible）美食杂志评为「本地英雄」（Local Hero）。
当被问及放弃稳定、高薪的工作而专注于创办农场是出于什么动机时，萨拉评论道：「营养真的非常重要，还有获得健康食物的途径。我是癌症康复者，所以我把身体健康和福祉放在首位，不想整天坐在办公桌前。对马克来说，他的工作让他经常远离家乡，而我们在整体目标中的一条价值观就是亲近家人和朋友。这份工作还带来很大压力，对他不利。我想我们对土地的热爱从童年起就已深深扎根在我们两人心中。」
「我们在整体目标中还有其他价值观，这些也影响了我们让生意壮大的方式。我们希望保持小规模，以免被生意牵着走；也希望成为社区的一份子，让社区理解我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我们创办农场时两人都还在工作，所以农场随着我们能赚到更多钱而逐步发展，好让我们中的一人能在农场做半职。我们会根据各自的其他工作，轮流调整谁在农场投入更多时间。2015 年我们只租了四分之一英亩的土地，但能够生产很多东西。」
「随着农场变大，我们能够种植更多食物、赚更多钱。2018 年我们租下整整一英亩地，但水资源状况、共同耕作的安排，以及相对于我们设备类型而言这片地过大的面积，都显得负担过重。于是我们把地产划成两半，专注于其中那一片，因为整块地长满了打碗花（bindweed）。2021 年我们搬到了如今耕作的这块地。我们仍然耕作那四分之一英亩，用它种植切花和香草，好让土地所有者满意。现在我们在新地块上有整整一英亩的产量，这恰好适合我们两人能够投入的 1.5 个人工工时。」
「多年来我们的市场不断壮大。我们过去只参加洛斯兰乔斯（Los Ranchos）农夫市集，如今我们是那里规模最大、最繁忙的摊位之一。我们也为蒂尼杂货（Tiny Grocer）和博维达农场直送（Bomvida Farm s to You）这类杂货商店供货，也为洛斯波布拉诺斯（Los Poblanos）和农场到餐桌（Farm to Table）这类餐厅供货。我们的社区支持农业（CSA）已增长到 35 个家庭，我们经常不得不婉拒希望加入我们等候名单的其他人的请求。我们销售农产品真的毫无困难，因为我们以品质著称。」他们每年还举办一场种苗展销会，作为额外的收入来源。
萨拉和马克自 2015 年创办农场以来，一直持续投入于土壤健康实践。「我祖母在陶斯（Taos）的院子里种的全是食物，所以我想我从小就受到洛拉奶奶（Grandma Lola）的影响，」萨拉说。「她有一道前栅栏，她在栅栏边种豌豆，路过的人随手就能采摘。我在新墨西哥大学（UNM）时也修过一些可持续发展课程，我们两人也一直在研读有关各种土壤健康实践的资料。」
「我们最初了解整体管理（Holistic Management）和整体种植规划，是在参加州内各种培训机会的时候，无论是在新墨西哥有机大会（NM Organic Conference）、种植者成长计划（Grow the Growers Program），还是新墨西哥农夫市集协会（NM Farmer's Market Association）赞助的整体财务规划课程上。」
「整体管理对我们的农场影响巨大，包括帮助我们做出规划，让农场成为一门可行的生意。它影响了我们的决策，也增强了我们为农场每一步做规划的信心。我们知道不会倒闭。我们可以信赖这些数字，知道自己做这件事并不疯狂。所有的案例研究和整个社群都帮助我们相信，我们能够以这种方式、以我们想要的方式务农并把它做成。当别处都在告诉我们必须拥有更多土地、使用更多化学品才能成功时，拥有那份支持至关重要。」
如今，萨拉和马克管理着一座种有苹果树和桃树的果园。这座 4 英亩的农场包括一英亩集约化蔬菜种植，其余土地种植覆盖作物，由山羊、鸡、鸭、鹅和猪放牧啃食。他们通过社区水渠（acequia）的漫灌为果园灌溉，还有一口池塘可蓄水用于温室和牧场灌溉，而蔬菜作物则由一口水井的滴灌供水。
除了黏重的黏土之外，他们面临的主要挑战是年平均约 8 英寸的零星降雨，以及阿尔伯克基夏季的高温和春季的大风。在这种气候下，收集每一滴雨水都至关重要，而这需要有覆盖的土壤，这正是覆盖作物在此地如此重要的原因，也是集约种植、减少对土壤的压实与扰动的意义所在。
他们用来减少压实与扰动的主要选择工具是一把宽齿松土叉（broadfork），他们将其翻松到 14 英寸深。随后他们再用装在 BCS 749 拖拉机上的 30 英寸动力耙，造出既能翻松表层又不扰动下层土壤的良好苗床。他们也用宽齿叉收获大蒜、土豆和胡萝卜。他们喜欢动力耙重量轻，因而不会造成土壤压实。他们也喜欢厄斯韦（Earthway）播种机和江（Jang）播种机，因为他们必须充分利用有限的劳动力。他们现在有一台纸钵移栽机，能让他们一分钟移栽 264 株秧苗而无需弯腰。他们也用播种机把骨粉、血粉和钾镁矾（langbeinite）混合物施入土壤。
萨拉和马克在这块租来的地产上有一个「不公平的优势」——一座 100 英尺乘 30 英尺、向下挖 5 英尺的温室。他们用这座温室培育幼苗，也正是从这里，他们用动物副产品和钾镁矾来改良土壤。他们在蔬菜地里使用大量堆肥。尽管他们确实在农场自制一些堆肥，但由于用量很大，也必须另行购买。萨拉建议检测你所获得的堆肥，因为供应商并不总是披露其来源；萨拉曾买过一些含马粪的堆肥，而那匹马曾在一块反复施用除草剂的牧场上吃草。结果，施用这种堆肥后的 500 天里，她除了单子叶植物什么都种不出来。她差点放弃务农，但从这批堆肥上吸取了教训。
覆盖土壤对任何地方的土壤健康都至关重要，在严酷炎热的西南部尤其如此。散叶农场（Loose Leaf Farm）的大部分区域和走道都铺有木屑，以减少杂草、保持土壤水分。他们也广泛使用覆盖作物，通常用 BCS 拖拉机上的甩刀式割草机（flail mower）把作物切碎作覆盖料来终结它们。他们甚至试过在刚用甩刀割草机割倒的区域直接播种。他们还试过燕麦与豌豆混播这类覆盖作物，然后把鸡赶到覆盖作物上，为鸡的日粮增添补给。
罗伯逊夫妇（The Robertsons）也尝试过间作套种，例如在畦的外侧边缘种一行芥菜、在中间种卷叶苦苣（frisée）。这种间作效果很好，因为苦苣是一种「割一次就完」的作物，只收一茬，而芥菜在整个生长季都能持续采收。他们也大量采用番茄与胡萝卜间作，以及生菜与豌豆、豆类间作，因为生菜会在豆苗长出之前采收完毕。他们喜欢的另一种组合是秋葵与白菜苗（baby bok choy）。
在病虫害防治方面，他们在畦边大量种植万寿菊和香雪球，作为一种综合病虫害治理手段。他们也种植用作青蒜的大蒜。大蒜种在野甘蓝和羽衣甘蓝周围，因为菱背蝽（harlequin beetle）不喜欢大蒜。
由于身处高地沙漠、气温剧烈波动，他们曾与白粉病等一些植物病害作斗争。轮作有助于减轻这类病害压力，也有助于应对蚜虫、跳甲、瓜茎蛀虫、葱白腐病和枯萎病等其他挑战。轮作还能改善土壤结构、保水性和养分循环，并增加滋养土壤生物的生物多样性。
因为萨拉和马克就住在农场里，他们得以引入牲畜，这对土壤健康也大有裨益。山羊提供粪便，也帮助管理农场周边的杂草。他们可以把山羊圈进田里的一块区域，待粪便「施用」足够时间后围挡起来留作后用。山羊也很适合用于教育科普，因为他们的社区支持农业（CSA）会员中有许多喜爱山羊的孩子。马克和萨拉还从中获得牛奶和肉。
鹅和鸭也为罗伯逊夫妇提供肉类、病虫害防治，并保护鸡群。鸡在清理田地、开垦新田、清理果园、防治虫害以及提供蛋和肉方面都很出色。
罗伯逊夫妇养的是库尼库尼（Kune-Kune）混血猪。凭借这种血统，这些猪不像其他猪种那样爱拱土。它们更像是放牧型动物，所以罗伯逊夫妇仅用一条电围栏带把它们穿过果园放牧、拾取落果。猪的粪便有助于果园的土壤健康，当然它们也提供用于以物易物和供罗伯逊一家食用的肉。它们也闭合了食物废弃物循环，因为山羊和鸡不吃的一切它们都会吃。
种植优质食品本身就够有挑战，在高地沙漠气候下更是如此。而靠它谋生则更加困难。它需要对优先事项的清晰把握，需要良好的土壤健康实践以降低投入成本、在不牺牲品质的前提下提高产量，需要与从直销市场到批发的各类客户建立稳固关系，需要节省人力的做法，以及专注于盈利而非产量、并把投资土壤健康以增强土地韧性纳入其中的财务规划。
在马克和萨拉经营农场近 11 年的时间里，他们不得不把务农安排在种种农场以外的工作之间。但通过稳定专注于最终目标——减少对其他收入的需求，投资于土壤、管理农场财务的能力以及土壤健康和农场生产力——他们如今挣得的收入约合每小时 23.50 美元的生活工资。此外，他们能吃到自己想吃的任何营养密集型食物，并在洛斯兰乔斯（Los Ranchos）社区 4 英亩的优质耕地上享受着美好的生活方式。
在过去一年里，他们从农场直销、农夫市集、社区支持农业（CSA）以及批发给餐厅和杂货店这些综合市场中总收入略超过 55,000 美元。他们主要按 9 个月的年度周期工作（3 月至 11 月），期间两人合计平均每周约 60 小时。萨拉的兼职农场外工作带来更多收入，帮助他们偿还债务并增加用于其他投资的储蓄。
萨拉说，支撑他们取得成功的关键原则和做法是：
当被问及未来几年散叶农场（Loose Leaf Farm）的愿景时，萨拉说他们希望拥有自己的地产，以便添置更多牲畜、投资种植更多多年生作物、打造一个肉奶供应枢纽，并开发一个小杂货铺。他们有一笔积蓄，还有另一处可以出售作首付的房产。凭农场收入他们能够支付土地款，并将向农场服务局（Farm Service Agency）和退伍军人事务部（Veteran Affairs）咨询贷款选项。他们正在四处寻找合适之地——那里要有良好的水源、2 至 3 英亩面积，以便放牧小型牲畜、种上果树，位于他们能继续为现在所供养的家庭服务的阿尔伯克基（Albuquerque）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