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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植健康食物,支撑健康生活

Growing Healthy Food to Support Healthy Lives
2026-07-22 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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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查理和肯尼斯·科迪(Charlie & Kenneth Cody)从小都没有干过农活。肯尼斯在得克萨斯州拉伯克(Lubbock)附近的一座棉花农场长大,查理在新墨西哥州北部的一座小镇长大,对农业和动物一无所知。「我小时候连狗都没有。」查理说。
「后来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们倒是养过一条狗。孩子们如今都已成年,没能在我们今天的这座农场里长大。近期的疾病和我们生活中的其他变故,让我们开始考虑自己吃的是什么,以及怎样才能恢复健康。
「当时我们住在休斯敦(Houston),那里人很多。城市里一旦出事,坏得很快,很多人不知道怎么应对。」正是这种认知和其他境况,促使科迪夫妇踏上了通往自立之路——在得克萨斯州罗杰斯(Rogers)附近的梅多霍克谷地(Meadowhawk Hollow)安家。
查理和肯尼斯都出身大家庭。「我有三个哥哥,肯尼斯有四个兄弟姐妹,我们养大了五个男孩。我们送他们参加美国童子军(Boy Scouts),从中收获很多——露营、荒野探险等等——懂得如何照顾自己。我们 2020 年买下这座农场,才住了四个月,就遭遇了那场被我们戏称为『雪瘟』(Snowvid)的冬季风暴——那场让得克萨斯州陷入瘫痪的风暴。我们断水断电整整十天!我们把童子军学到的本事全用上了,平安无事,但那场风暴真正在我们心里刻下了我们要做什么、为什么做——自给自足,不必依赖政府或任何其他人生食饮水。」
那个冬天,查理和肯尼斯开始研究食品供应体系,以及人们吃的食物里究竟有什么。「我们本以为自己吃的是好食物,结果发现根本不是。」查理说。「所以我们决定先养些鸡,从自己种食物开始。我能找到的关于鸡的资料全都读了,能订的书全都订了,茶几上的书大概堆了一英尺高。有位女士在电话里花了很多时间跟我讲各种鸡的品种,她人特别好。之后我又订了如何养犊牛、养猪、屠宰加工鸡等等的书。我发现很多都是老书,是几十年前——19 世纪 80 年代末、20 世纪初——那个年代自给自足的人们写的。
「我们决定就照那样去做,开始研究我们的土地和土壤类型,想更加自给自足,摆脱如今人们在杂货店买到的那种不天然的食品供应。我们发现我们住在黑土草原(blackland prairie)上,很多东西在这里长不好,因为多年种植棉花、使用化学品和其他行栽作物,表土养分已被榨干。我们还开始研究再生农业(regenerative farming),因为我们想要营养价值最高的产出。
「在搜寻过程中我们遇到一场整体化管理(Holistic Management)大会,那是我们参加的第一场。所有与会者都去了一个人的农场,见到整体化管理研究所(HMI)认证教育者克里斯汀·马丁(Christine Martin)。我们和她交谈,问她愿不愿意做我们的导师。我们从她那里获得的信息量大得惊人,到今天每天都还在用她的建议。
「克里斯汀教我们整体化管理和轮牧(rotational grazing),我们也进一步学到如何再生土壤、如何衡量土壤生产力、牧场能承载多少牲畜。克里斯汀教我们再生农业,那正是我们需要知道的。我们有菜园,但在认识克里斯汀之前,我们用的是另一种方法——它声称只要土壤和肥料配比合适,连停车场都能种任何东西。我们不想用化肥,我们想用普通的有机质。
「我们种菜的同时,不断和克里斯汀见面,改造我们的牧场。我们买了几头德克斯特牛(Dexter)放牧、利用草地。起初,买鸡之后我们又买了七只山羊和几条护卫畜群的犬。它们还是幼犬,我把能找到的大白熊犬(Great Pyrenees)训练资料全读了。我带着它们和山羊相处了一年多,让它们融入畜群、认熟我们地产的边界。它们明白自己的职责是保护地产和地产上的动物,不许离开农场。」
科迪夫妇还养了几口库内库内猪(Kune Kune)。「我们就这样一次添一样新东西。」查理说。「邻居有一头要用奶瓶喂的小牛犊,牵过来说我们必须养一头!我对牛一窍不通,只好又去买书!邻居只说会把奶瓶和奶带过来,教我们怎么喂。那头小牛跟山羊一起长大,以为自己是只山羊!
「我们在牧场上养的每一只动物,都是奔着要吃掉它去的。我们确实留了几只当宠物,但我们的牛取名叫『肉脑袋』(Meat Head),猪的名字全是香肠、培根、猪排、猪尾巴之类。我们一开始没有肉鸡,弄肉鸡费了些工夫。我们试了很多种肉鸡,才选定想要的品种。
「一切都在我们耕作土地、清掉所有化学品的过程中自然演进。了解再生与整体化管理实践之后,地产上不再使用任何杀虫剂或除草剂。我们决定就让草和杂草自然生长,交给山羊、鸡和猪去利用。唯一还在用的就是菜园的一点肥料,后来我们决定连这个也去掉。蔬菜上我们不喷任何驱虫药。」
针对牛身上的苍蝇,他们研究使用天然精油。「茶树油太神了。」查理说。「既能驱蝇,还能治皮肤问题。我们的动物都很健康,除了给牛接种黑腿病疫苗,其他一概不打疫苗。」
在克里斯汀的帮助下确定了牧场的载畜量后,查理和肯尼斯算出了需要多少外部饲料。「我们找到一位邻居农场主,他的牧场和干草既不喷药也不施肥。」查理说。「我们买到了干净的草捆,足够熬过冬天和夏季的旱期。今年很不错,雨水很多。牛只个个健壮欢快。能遇到一位和我们想法一致的农场主、让我们买到干净干草,真好。
「自有食品供应转起来之后,我们开始和邻居分享,其中一些年迈的邻居已经种不了地。我学会了家庭罐装,我们还买了台冻干机,把很多食物冻干保存。客人来家里尝了我们的食物,都被美味惊到了,说真想买一些。
「朋友们想来我们这儿买鸡蛋。我们所有动物都不喂玉米和大豆。原因之一是我乳腺癌幸存,而大豆雌激素含量高。在美国,大豆的加工方式往往会加剧人体内的雌激素释放。日本种养和加工大豆的方式不同,就没出问题。我觉得在美国不该把大豆当食品。我们也把动物日粮里所有玉米都去掉了。大田玉米本来就是专为喂动物种的,它被改成主要是淀粉和糖,用来给动物催重催肥(比如肥育场那样)。这对动物不好,对吃它们的人也不好!
「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一家可以购买的饲料供应商——用来给鸡和火鸡补充饲料——无玉米、无大豆。而且在为我们农场申请有机认证时我们发现:交一笔钱就能变『有机』,然后对方把可使用的除草剂、杀虫剂和灭虫剂清单全都给你!我们觉得这完全背离了初衷。最后我们终于找到一家无玉米、无大豆的饲料公司。他们没有有机认证,但是非转基因(non-GMO),所以跟有机的也差不多了。
「我还读到,反刍动物绝不该喂玉米。它们的瘤胃天生就是消化草的。鸡可以吃玉米,但不能多吃,而我们根本不喂自家鸡任何玉米。
「我们对自家农场、对我们正在让它再生的事实感到自豪——把它恢复成野牛曾在此啃食时那种本土禾草混生的模样。土地就该这样对待。当年拓殖者来到这里时土地之所以那么肥沃,正是这个道理。今天我们需要放牧动物来重现野牛做过的事,牛就能做到。这也是克里斯汀教我们的内容之一——如何制定轮牧计划,并且不使用任何化学品。
「我们也是乔尔·萨拉丁(Joel Salatin)的粉丝。我去过他在弗吉尼亚州的农场,亲眼看到他如何轮换作物和动物。我们先让大动物、小蹄动物吃草,鸡跟在后面。这套办法在我们农场运转得非常漂亮。
「活儿很多,但我不愿拿它换任何其他日子。不过眼下我们正进退两难:隔壁土地的主人决定把他所有土地都用于工业太阳能发电——光伏板要把我们团团围住。我们这一小片绿色正在被包围。」
更健康的饮食和生活方式,给查理和肯尼斯带来多重益处。「我们不吃任何加工食品,除了咖啡和牛油果,几乎不从杂货店买东西。我们也买些奶酪,但是一位与我们合伙经营农场商店的先生做的鲜山羊奶酪——生山羊奶、未经加工——而且他的动物不用任何抗生素。
「饮食更健康之后,我先生瘦了大约 40 磅,几乎停掉了所有药物。朋友和邻居们都很想买我们的健康食品。这些不便宜,但绝对更健康。我们无玉米、无大豆的牧养鸡肉每磅 8 美元。我们的感受是:要么现在为更好的食物付钱,要么以后为健康问题付钱。」
查理每年回去找她的肿瘤医生复查。她患乳腺癌至今已经 11 年。「他对我说,我是他唯一健康的病人。我们就是这样踏上这段旅程的——吃得更健康、身体更健康——只是没想到事情最后会做得这么大。我们本来主要想要一座家园农场、自给自足。我们还想着,万一这个国家发生什么大事,孩子们能来农场,有饭吃有水喝,能养家糊口活下去。结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有太多人需要优质健康的食物,愿意付钱让我们养出来。
「那些年我学会了很多;我从没想过自己会住在农场!我甚至学到了很多关于蜜蜂的知识。有位先生常来我们地产下捕蜂笼,收蜂入箱。我们懂得了本地蜂蜜的差别:我们农场采的蜜和他农场采的蜜不一样。两地相距不到 20 英里,但花草花期不同,都体现在蜜里。」
查理担心隔壁的新太阳能农场,怕它会因栖息地破碎化和传粉植物被破坏而对蜜蜂造成负面影响。「蜜蜂靠地标认路回巢,就像它们自己的全球定位系统(GPS)。飞过工业太阳能农场上空时,眼前全都一个样,找不到任何地标——就回不了巢,然后死去。」查理说。
他们那位养蜂的朋友从他们农场移走了四箱蜂,要搬到别处去。「这让我很欣慰,它们会被安放到不会迷路的地方。不过我们这里需要蜜蜂来给本土花草传粉。自从不再犁地耙地以来,很多本土植物回来了。」她说。
「我们信奉『三分之一、三分之一、三分之一』的植物管理法。牛吃掉三分之一、踩倒三分之一、留下三分之一,然后我们把它们转到下一块牧场。鸡跟在后面吃掉所有苍蝇,留下自己的粪便当肥料。我们还养兔子。兔粪很好,因为它可以直接施进土里;不像鸡粪那样必须先堆肥『冷却』——鸡粪直接作肥太『烫』。
「我们的大儿子是身有残疾的美国海军(Navy)退伍老兵,头部受过伤,现在和我们同住。他有无人机,在农场上空飞,拍了一些了不起的画面,能看出移动鸡舍在田里走过的轨迹。我们有 20 英亩地——前面 10 英亩、后面 10 英亩——能看到一块块绿方格,那是我每天挪动鸡舍之后重新长出更绿的草的地方,像棋盘一样。能看到鸡舍一路走到围栏边,然后拐个圆弧折返回来。」
科迪夫妇还与其他本地农场合办共享农场摊位,拓宽了销路。「几年前,我们和另外四家农场联合起来卖各自生产的东西。」查理说。「农场商店开在哈尔弗森(Halverson)家的地产上,他们卖自家园子的蔬菜和自家山羊的奶。我们卖梅多霍克谷地农场(Meadowhawk Hollow Farm)的牧养猪肉,另一家农场也卖牧养猪肉。还有一家卖接骨木饮剂和接骨木茶。一位女士会带来新鲜酸面包。我们周三至周六上午 9 点开到下午 2 点;夏季期间周四下午 4 点到晚上 7 点也开门。」
查理很感激这些年来社区为她学习务农提供的全部支持。尽管付出大量辛劳,她庆幸自己做出这个决定——搬到农场,种植健康的食物,既能自己吃,也能卖给那些想维护自身健康却种不出食物的人。她还感恩从乔尔·萨拉丁(Joel Salatin)和克里斯汀·马丁(Christine Martin)这样的整体化管理导师身上学到的一切。正因为向所有这些求教渠道敞开胸怀,查理和肯尼斯才得以创造出他们想要的那种自给自足与健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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