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大放异彩的时刻

在我们的系列报道《ECS 社区的适应与精进》（The ECS Community Adapts and Advances）中，格雷格·杰克逊（Greg Jackson）反思了社会对科学观感的变化，以及在新冠疫情（COVID-19）阴影下达成目标的种种困难。格雷格是科罗拉多矿业学院（Colorado School of Mines，CSM）机械工程学教授。他的研究组专注于固体氧化物电化学体系中的太阳能储存。格雷格在康奈尔大学（Cornell University）获得博士学位。在精密燃烧公司（Precision Combustion, Inc.）工作之后，他在马里兰大学（University of Maryland）机械工程系任职 15 年，担任能源研究中心副主任。在 ECS，格雷格曾任高温能源、材料与工艺分部（High-Temperature Energy, Materials & Processes Division）主席，并在理事会的任职。他最近卸任行政职务，以便更多地教学、多陪陪孩子。
「我的课题组将在 PRiME 大会上做展示。我喜欢 ECS 是一个非常善待学生的学会，是青年科学家得以茁壮成长的家园。这里有大量面向学生的活动，我们社区的研究者也乐于与学生互动。这里的对话既有趣又引人入胜。」
「在一段时间里，科学意见和科学结论被贬得一钱不值，而疫情迫使社会接受了科学家在解决我们面临的问题中的关键角色。专业技术是我们所需、也应当珍视的东西。ECS 及其会员必须深思：我们如何贡献自己的专业技术，并为眼前的挑战做好准备——在这些挑战的应对中，技术解决方案和技术思考者是领导层决策过程的关键一环。
我把这番话和学生们分享过——有些学生在疫情之下应对得很好。但也有学生被这个时期压得喘不过气。教授们也有压力，但学生们此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作为一个 50 多岁的人，虽然我的人生算是平顺，但我知道这是一个『特殊』的时刻。可有些学生可能并未充分意识到事态的重大。许多学生年纪太小，不记得 9·11——美国历史上上一次末日般的时刻。确有学生在真正受苦。我的一名学生失去了房子，住在车里。我在辅导上帮了他，可我又怎能再逼他更拼命地做研究？对这类情形保持体察很重要。
如今无论对学生还是教师，保持自律、专注于工作都很困难。我们所有时间都耗在一台电脑前——它既是工作的载体，也是分心的源头。举个例子，有一天我已经在电脑前干了八九个小时，还得为第二天的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会议做准备。虽然我并不想做那些 NASA 的计算，可到了午夜我仍在做。然而每隔 15 分钟左右，我就忍不住想刷新闻！而新闻又那么让人分心，因为我们脚下全是不曾踏足的疆域。不幸的是，这一切既是历史性的，又是牵动情绪的。」
「希望社会现在能看到：最好的科学是一项诚实的事业。福奇（Fauci）博士这样的人证明，科学家不必政治化。许多人觉得我们行事是为了推销自己的观点、从中得利。这种批评或许有一定道理。然而，在我们最好的状态里，我们真正寻找的是解决方案——不是为了攫取政治权力或财富——因为我们真诚相信，这些方案能导向一个更可持续、更有益的社会。我们社区中的许多人，都为更大的善所驱动。
身为工程师，我做科学并不单为求知，尽管知识本身确实令我感兴趣。我之所以做，是因为我相信自己有机会产生影响——非常、非常大的影响。」
「我的课题组做高温储能和高温电化学实验。我们也做建模工作，所以（在实验室关闭的情况下）我们并没有完全停摆。但这些体系很复杂，而且模型往往要靠实验来支撑。有些学生无法适应进不了实验室的状态。激励和辅导他们——确保他们能继续推进、保持产出——并不总是容易。
研究被视为关键任务的学生可以申请使用实验室。我们基于合同续签期限提交了几份申请。一旦进入实验室，我们保持社交和物理距离；每次只能有一个人待在里面。非关键实验以及需要多人配合的实验都被搁置。
我们的工作其实并没有放缓。只是变了模样；在某些方面反而更苛求了，因为一些过去花不了多少时间的事，如今要花更多时间。」
「我的课题组损失了正常研究所用工具的五成以上。遗憾的是，我们还没来得及去探究那些平时没时间顾及、但深知重要的问题。我们承受着很大压力；项目主管们仍然要求同样水准的报告。当我们的部分工作没有进展时，要按期交差非常困难。
教师绩效指标的设定方式和期望结构是有问题的。我们受的训练是当高产的『生产能手』，而非学者。然而，要在绩效指标上真正胜出，恰恰需要反思的时间。但我们并不是一个善于反思的共同体。长久以来，我们一直被各种事物裹挟、处于超高速运转。与其安静、善思、有创造力，我们把时间填满，只求高效和多闻。疫情居家期间那些待在家里、生活更安静的人，很值得我们学习。慢下来、随性地把玩事物，会点燃创造力、催生绝妙的主意。当生活回归正常，我们该如何重新成为善于反思的人？」
「展望未来，加强对产业界的对外联结很重要。许多公司都能从学会的技术资源中获益；产业界的赞助同样受欢迎！看看我们在学会内部着力攻克的议题吧：用可再生能源实现电力交通；把可再生能源转化为各种用途；捕获二氧化碳（CO2）并加以利用。这些议题高度依赖电化学的进展。ECS 本可以与产业界携手站在最前沿——那些希望在这些领域成为领跑者的行业，10 年后规模可能极为庞大。我希望看到来自壳牌（Shell）和正在思考这些问题的公司的高管登台做主旨演讲。展望未来，我们需要产业界与我们对话，也需要他们倾听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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