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而言,每年这个时候汇编并研读我们年度「研究卓越奖」(Awards for Excellence in Research)获奖者的作品,并在这一过程中努力探寻他们或许共有的一个统领性主题,为的是给「标准差」(Standard Deviations)叙事提供素材,确是一种特别的愉悦。当然,当我们提前选定某一期的主题(比如 2023 年秋季刊的「动物智能」专题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要搭建这样一条串联性的构思就容易得多;但《MRJ》的每一期冬季刊都装点了如此多样的研究路径与结论,要找到其间概念上相连的那根线,既是一种挑战,也是一种享受。在收集并编排本期这些关于智能的文章时,我们围坐在餐桌旁、在 Zoom 视频会议里、在短信往来中反复讨论:能否发掘出一个共同的母题,一个不过于牵强、又能满足我们对某种连贯性之诉求的鲜明主题。最终,一个意象浮现了——一个因其本性而格外难以辨识的主题:「众目睽睽之下的隐匿」(Things Hiding in Plain Sight)。我们的讨论把我们带入一种主题性与存在性的二元之境,恰如杰拉德·韦(Gerard Way)所言:「我的天性往往是抽象的,隐匿于众目睽睽之下,又或者根本无处可寻。」于是我们此刻向各位呈现一枚主题硬币的两面,其中一面是我们对本刊 Featured 科学家们稍作艺术加工而来:「众目睽睽之下的隐匿」(Things Hiding in Plain Sight)与「并未躲藏却逃过众人之眼」(Things Not Hiding Yet Escaping Plain View)。您会在结尾综述中看到,我们的讨论还催生了另一重意涵。有趣的是,获奖的科学研究似乎向我们施加了一种义务——至少我们是这样想的。如果您也有同感,请告知我们。 众目睽睽之下的隐匿 我们对「众目睽睽之下的隐匿」作定义式理解,即那些就在我们眼前却并不显而易见的事物或概念。这种「隐匿」有两种不同的类型浮现在脑海。1. 事物可以具有某种特质,从而偏转或抗拒我们对它们的感知。以与超人为敌而臭名昭著的超级反派雷克斯·卢瑟(Lex Luthor)曾在《卢瑟的超级复仇》(The Super-Revenge of Lex Luthor)中说:「这座废弃的海岛监狱是我的秘密巢穴之一。它装备着我最先进的武器。谁会想到我竟然把监狱用作藏身处?」卢瑟的巢穴是「众目睽睽之下的隐匿」一个虽具欺骗性却实实在在的例证。不那么字面却同样贴切的用法是:当一个人外在的人格掩盖了其真实的内在时,这句话同样适用。我们谁没有一个朋友、兄弟姐妹或亲戚,正因为被另一个人的魅力或人设所蒙蔽,而看不清那个终将成为不般配伴侣的人呢?小罗伯特·唐尼(Robert Downey Jr.)饰演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在谈及这样一次相遇时说道:「太过明显,反而成了隐秘。」格鲁乔·马克思(Groucho Marx)则给出了平行而一如既往离经叛道的一解:「人生的秘诀在于诚实与公允处事。只要能假装做到这一点,你就功成名就了。」说到政治,我们在有效领导力特质上同样有这种偏转,例如一个人的内向被误读为缺乏领导潜质、看起来更适合充当安静的追随者。历来,「伟人理论」把更为低调内敛的人贬入第三等地位,说他们缺乏高耸、传达、撩动人心之类晋升所需的类似特质。但正如美国国会前议员助理迈克·洛夫格伦(Mike Lofgren)在更宏观的尺度上指出的:「国中之国大多就隐匿在众目睽睽之下。」短博弈的利他之举,是否恰恰偏转了长博弈的利己之心,使其隐于众目睽睽之下?那个看得见的、为他人服务的行善者,会不会暗中以马基雅维利式的算计,渴求某种迟来的、最终「反弹给你」的好业力——善意回力镖效应其实是善意的反面?我们不确定。但我们确实理解西昂·麦奎尔(Seanan McGuire)科幻小说《中局》(Middlegame)中那个被构造出来的孪生人物艾琳(Erin),她在谈及隐于众目睽睽这个话题时说:「这样别人才不会太盯着我们看。一个有所顾忌的人,绝不会在午夜之后还坐在丹尼斯(Denny's)餐厅里吃薄煎饼。」让我们转向科学求取指引,尤其是本期启发我们的众多研究文章中的第一篇。我们的一位获奖者提供了一个科学可靠的范例,说明科学有潜力揭示「偏转」如何影响感知。陈氏碧玉(Bich Thi Ngoc Tran)等人在《扩大资优认定以涵盖学业优异、低收入或其他弱势学生:以阿肯色州为例》(Expanding Gifted Identification to Capture Academically Advanced, Low-Income, or Other Disadvantaged Students: The Case of Arkansas)一文中阐明:就识别谁应当获得资优与天才项目的机会而言,标准化考试可能比现行的遴选程序更为有效。出色的科学,出色的呈现。想到关于标准化测试弥漫的负面叙事,或至少是透过公平与机会的透镜审视测试时所见到的负面叙事,我们是否应当更仔细地审视我们的作者所提供的这类科学发现,通过减少对一件有益之物所受的偏转——它就隐于众目睽睽之下——来促成积极的改变,也就是说,标准化考试也可以当「好人」(或者说它们既当坏人也当好人)?请想想我们作者的发现:在读写和数学方面排名前 5% 的学生中,约 30% 实际上并未在就学分类中被认定为资优;而低收入学生被认定的可能性低了 50%。可见文化话语中确有某种偏转在起作用,而大笔涂抹式的笼统批评并无助益。使用通行的标准化测评,是否实际上能为获得资优与天才认定撬开机会?标准化考试会不会恰恰是可以用于善行的社会公正工具?承认《呆伯特》(Dilbert)创作者斯科特·亚当斯(Scott Adams)的观念——「失败是成功喜欢藏身于众目睽睽之下的地方」——那么通过我们作者所呈献的好的科学,我们或许能在某种常被偏转、却仍具效用且就在眼前的东西里找到可能的解决方案。在《明日帝国》(Tomorrow Never Dies)中,詹姆斯·邦德指控埃利奥特·卡弗(Elliot Carver)精神失常。卡弗回答:「疯狂与天才之间的距离,只能用成功来衡量。」卡弗的目标固然严重歧途,但他的一般观点或有其合理内核:同一批数据,可能因我们感知或利用它的方式不同而呈现出天壤之别。2. 我们环境中的事物可以在优先顺序上压过我们的觉察场。赫尔克里·波洛(Hercule Poirot)在《ABC 谋杀案》(The ABC Murders)中说:「你什么时候最不会注意到一枚别针?当它在针垫上的时候。」沿着他(或者阿加莎)的类比推展:当针垫这样的东西处于我们的前景时,它可能遮蔽内部或背景中客体的全貌,使其显得不那么锐利,也就不那么可能带来刺痛。豪猪大约也基于同样的假设行事:它们相对无威胁、毛茸茸可爱的外表,往往把注意力从它们的棘刺可能扎穿的疼痛上偏离开去。事物会因为感知上的优先次序而隐于众目睽睽之下吗?显然会!试举几例:那些造成惊人分心的事物——因为它们在我们驾车时占据了头脑的优先位置:我们正加速踩向的音乐、对上一小时或下一小时的思绪,或恰好在手机上插进来的任何声音。悲剧常常降临在印第安纳州腹地那段 70 号州际公路(I-70)上——它恰在我们两人所居住的中西部两地之间。令人难过的是,我们何其常见一长列半挂卡车在距离每一道绵延山脊的岭顶数英里处就戛然停驻,这每每把我们共写文章的晚餐时光变成一座因堵车而瘫痪的停车场。对于那些优先事项不在驶好眼前道路的人——刷手机、蓝牙通话、手里摆弄饮料——他们自身覆灭的现实每一秒都隐匿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他们浑然无觉地一路狂飙,冲向翻过下一个坡后停滞的车流。其他事物抢占了优先,于是把现实藏了起来。认知隧道效应是另一个例子:任何情境中的风险与压力之所以升级,是因为我们过度专注于自己的念头或正在做的事,而不关注周遭发生的事,导致非注意盲视。绝地大师、生之原力的修习者魁刚·金(Qui-Gon Jinn)曾有一句名言:「你的专注决定你的现实。」是的,他当时是在对阿纳金说话,但这丝毫不减这句话的真理性。我们想起普利策奖得主查尔斯·都希格(Charles Duhigg)在其著作《更聪明、更快速、更好:在生活与事业中保持高效的秘密》(Smarter Faster Better: The Secrets of Being Productive in Life and Business)中关于本可避免的航空灾难的叙述。都希格依据航空报告指出:对飞行员而言,隐于众目睽睽之下的是紧急情况下本可用于稳住飞机的其他选项,而他们有时——并非经常——会固着于某些无法控制的事情,付出生命的代价。训练有素的专注反而可能让他们对潜在救命的替代方案视而不见。人在试图欺骗时,也可能对自己的行为毫无自觉,因为他们自认为呈现给外界的东西成了其意图的优先项。一个深谙此人的人——或只是格外直觉敏锐、训练有素的人——或许能轻易在牌局中识破其习惯性的破绽,或在审讯中识破其谎言,而试图欺骗的人却浑然不觉。我们内在的真实总想被看见、被听见;对最敏锐的观察者而言,我们流露出的举止、手势或不自主的表情,会让我们的真实大白于天下。就「抢占优先的观察如何使其他事物隐于众目睽睽之下」而言,本期约尼·拉金(Joni Lakin)与乔纳森·怀(Johathan Wai)的获奖研究《空间资优、学业受累:空间天赋学生与其他天赋学生相比经历更少的学业投入和更多的行为问题》(Spatially Gifted, Academically Inconvenienced: Spatially Talented Students Experience Less Academic Engagement and More Behavioural Issues Than Other Talented Students)揭示了令人费解的数据。正如作者们所述,未被常规筛查程序认定为资优与天才的人数可能多达 200 万至 300 万,其中尤以那些拥有「生成、保持、提取并转化结构良好的视觉图像」能力的人为甚。对于那些忽视这潜在数百万人才的人来说,似乎有其他事物占据了优先位置,例如言语推理和数学交流。这令人困惑,因为社会实际上珍视我们在视觉化与心理旋转方面最有天赋者的禀赋(建筑、城市规划、环境美学等),然而这些技能在学校里却不是优先项——在那里再度是言语推理和数学交流占据上风。仅有特殊空间天赋的学生被漏掉了,因为筛查者优先考虑了别的维度。科学自有话说,我们不妨留心。并未躲藏却逃过众人之眼 翻转到我们概念硬币的另一面——从隐于众目睽睽之下的事物,转向我们所构想的反面——我们转而寻找这样一些例子:它们并未躲藏,也毫无掩藏之意,却仍然不为人见。同样,我们看到这些例子落入两个子类。1. 事物可能缺少我们辨别所需的存在性特质。加拿大诗人、小说家、文坛标志性人物玛格丽特·阿特伍德(Margaret Atwood)写道:「我愿只做盘桓你周身一瞬的空气,愿那般不被察觉,又那般不可或缺。」她的诗句让我们想到,我们辨别某些生命所必需之物有多么困难,比如她所说的气息;也想到那些更为有害的渣滓,比如一氧化碳——它没有气味,也看不见。它根本没有躲藏,却仅仅因为逃出了探测,就将许多人置于危险之中。那么预示未来好坏的征兆呢?我们常常在它们进入人生的后视镜之后才或欢欣或感伤地回望这些片段,可为何我们如此鲜少在挡风玻璃前、前瞻性地看清这些预兆?另一位普利策奖得主芭芭拉·金索沃(Barbara Kingsolver)观察到:「令人惊讶的是,如此多的记忆恰恰是围绕着当时未被留意的事物建立起来的。」作家罗伯特·布劳尔特(Robert Brault)的意思似乎也是同一番情怀,他劝诫我们:「享受生活中的小事吧,因为终有一天你会回首,发现它们正是大事。」我们日常生活的琐碎并未隐藏,但它的重要性太容易逃过我们的注意,直到抵达某个让我们巴不得当初更珍惜它的时点。阈下信息也许也算此类——它们并非确切地藏起来了,却也不可被看见,无论这些是刻意制造的还是偶然形成的。在诚然相当细微的听觉、嗅觉或视觉层面上,这类信息其实并未真正对我们的深层感官隐藏。用黑胶唱片的行话说,我们或许得故意放慢唱片转速才能听见它们的低语;但它们的用意,其实是让我们隐隐约约听见它们,却又料不到它们会来。在语言中,隐喻的作用方式大同小异,正如《智之尽头》(Wit's End)的作者詹姆斯·吉里(James Geary)所指出的:「隐喻隐匿于众目睽睽之下,其影响多半是无意识的。我们却应当留心自己的隐喻,因为隐喻构成了我们的思想。」在思考那些并未躲藏却仍逃出视野的事物时,本期收录的另一对获奖研究者提出了一个发人深省的问题,他们在科学上吸引了我们,其文章是《资优标签为何尚未跟上科学?》(Why Hasn't the Gifted Label Caught Up With Science?)。作者迈克尔·马修斯(Michael Matthews)与詹妮弗·乔利(Jennifer Jolly)指出:「资优」这个标签一个多世纪以来几乎一成不变,而其他指向非凡特质的称谓——比如特殊教育标签——却日趋精细与细腻。那么,究竟是为什么?没有人把这个标签的顽固藏起来。马修斯与乔利详尽的历史分析清楚地表明,「资优」一词如何保持静止,而其他术语却动态演化。我们承认,在读到他们的研究之前,他们所探究的这一现象实际上一直处于我们的视野之外,而我们可是深深投身于教育事业的人。马修斯与乔利还进一步指出,学校普遍不愿为被认定为资优的学生采用经过研究验证的最佳实践。学校对资优学生做了什么,其实并不隐藏。会不会因为事物历来如此,教育的主流现实只是辨别力匮乏的结果——一切都如敞开的空气般澄明,却又是在校园经历阴影下的一氧化碳式的隐喻性存在?作者的研究又激起一层想法:资优作为一种特殊性从未被藏起,可似乎也没有任何动力赋予资优以可见性,使其成为第 14 类特殊教育类别。试想,若被认定为第 14 号类别,资优该会多么更理当获得一项授权,去撬动那些有潜力帮助全国学生的服务。这种蒙蔽辨别力的问题,会不会就是一种阈下信息、一个隐喻、一阵鼓点般的论调——仿佛资优学生一切都好,是个「没事就别折腾」的问题?科学正在提供一个对话的跳板,一个或许早已欠奉已久的跳板。本刊收录的另一篇获奖文章《资优学生学业不良背后的动机路径:轨迹类别、纵向结果与预测因素》(Motivational Pathways Underlying Gifted Underachievement: Trajectory Classes, Longitudinal Outcomes, and Predicting Factors)探讨了通往学业不良的路径——它们并不隐藏,尽管其背后的机理或许不为人知。作者艾丽西亚·拉莫斯(Alicia Ramos)等人研究了两类导致疏离与学业不良的独特动机信念模式:一类以脆弱的自我感知为特征(她们称之为「适应不良的能力信念」路径),另一类以对学校和学业的低价值感为特征(「价值衰减信念」路径)。她们的发现确认了「学业不良模式模型」(Patterns of Underachievement Model)的一个核心要义——即确有不同动机路径助成长业不良,但动机发展中同时存在「发展异质性」。她们的结论实质上是:既然路径已不再隐藏、光亮已经照入,科学似乎在呼吁一种「全员动手」式的更积极介入,去帮助那些沿着歧异路径成长的人。2. 当事物根本没有躲藏却仍不被看见时,原因可能在于我们在存在层面不具备辨别事物的能力。戴维·霍珀(David Hopper)——《以灵与真》(In Spirit & Truth)的作者——指出:「乌托邦自有其隐于众目睽睽之下的方式。」人们或许会质疑:我们能否辨别那些尚未亲历之物,比如乌托邦?抑或这类现象恰恰因为我们能力的边界而本就难以界定。这让我们多少想起 2023 年秋季刊那篇把人类与外星人相比、又把动物与人类相比的专栏。在那里,我们不带指责地谈论过一种辨别不能,此处亦然。时间的形而上本性,是讨论这个话题的好起点。玛丽·巴洛(Mary Balogh)在《纯然魔力》(Simply Magic)一书中让一个人物质问:「你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生命中的大半时光活在过往,其余的大半又活在将来?你有没有注意到,当下的此刻有多少次悄然滑过而不被察觉?」我们不妨同样扪心自问,并追问这个最根本的后续问题:时间流动的观念(从过去经当下到未来)究竟是可辨别的还是不可辨别的(是一系列关系:在此之前、与此同在、在此之后)?人实在无法确定。我们只能猜想——许多哲学家当然早已这样做过,包括著名的 L. 内森·奥克兰德(L. Nathan Oaklander)教授,他在 1984 年的著作《时间关系与时间生成:为罗素式时间理论辩护》(Temporal Relations and Temporal Becoming: A Defense of the Russellian Theory of Time)中即持此论。另一例未躲藏却逃过众目的,是固体表面内部亚原子粒子的运动。我们对这些粒子的「体验」在很大程度上近乎信念:我们知道它们在那里,却看不见它们。从我们的视角看,它们摸起来、用起来都是实在的。当然,倘若我们用桌腿互敲脑袋,那感觉绝不会像被一堆旋舞的质子和电子拂过——那是会很疼的。安德鲁·托马斯(Andrew Thomas)——《隐于众目睽睽:相对论与量子力学之间的简明纽带》(Hidden in Plain Sight: The Simple Link Between Relativity and Quantum Mechanics)的作者——并未专门谈起桌腿,但他确实论及了事物因其所处存在层面而不可辨别的问题,他指出:「第一个主题是『关联性』。量子力学告诉我们,不存在完全孤立的客体:客体是相互关联的。分离的印象只是一种幻觉。」最后一例,是完全不曾隐藏却在存在层面不可探测的事物——只有其他生物听得见的声音、在我们觉察范围之外的颜色:犬笛的尖鸣、人类肉眼不可观测却可被仪器和其他动物探测到的光谱。这类生理学的显现并无躲避雷达之意;它们只是因其本性而存在。在本期这一批珍选研究的集合中,我们发现「我们在存在层面无法知觉之物」这条线索贯穿在《现行干预措施扭转资优学生学业不良的有效性:一项元分析与系统综述的结果》(The Effectiveness of Current Interventions to Reverse the Underachievement of Gifted Students: Findings of a Meta-Analysis and Systematic Review)之中。萨英·斯滕伯根-胡(Saiying Steenbergen-Hu)等人没有发现证据表明学业不良干预能显著提升资优学业不良学生的学业表现,但她们确实注意到心理社会结果与动机方面的增益。这些结果让我们反思:我们为何把这一学生群体中的学业不良界定为一个需要学业干预来解决的学业问题?它是否还有其他存在层面的要素?作者们照亮了新的研究可能,例如学业不良与完美主义之间的关联、归属与成就的冲突、认知挑战与投入度。她们的元分析与系统综述提示:我们整个体系或许不具备把事物看得更清的能力,因为我们转而寻找的是诱因因子和那些对我们讲得通的其他要素。简言之,作为实务工作者,我们在努力,却未能达成凭借更高的科学觉知本可做到的事。在资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