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 | 遏制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从自我保健和预防入手

非处方抗菌产品（NPAs）是减少感染、节约资源、为子孙后代保护抗生素药效的关键一线工具。
作者：格雷格·佩里（Greg Perry）// 2025 年世界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宣传周（11 月 18—24 日）
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AMR）是指细菌、病毒、真菌或寄生虫随时间发生变化、不再对以往能够杀灭它们或阻止其繁殖的药物产生反应的过程。AMR 对公共卫生构成威胁，据《柳叶刀》（Lancet）2024 年的一项研究，仅 2021 年一年，AMR 就与全球 471 万例死亡相关。[1] 若不采取紧急行动，到 2050 年，AMR 每年可能导致 822 万例死亡 [2]，并使全球经济损耗 100 万亿美元 [3]。
要打赢抗击 AMR 的战斗，我们必须以 360 度全方位视角应对这一问题，并在现有工具的基础上加以建设。其中一种工具就是非处方抗菌产品（NPAs）。
NPAs 是无需医生处方即可获取、由个人在家庭、社区或医疗保健场景中直接使用的抗菌产品——例如肥皂、消毒剂、涂抹于皮肤的乳膏和凝胶、喷雾剂或口腔治疗产品。非处方抗菌产品可治疗病毒性、真菌性、细菌性和寄生虫感染，对伤口消毒，预防轻微外伤感染，并通过清除皮肤和物体表面的病原体来维护卫生。[4] 在剂量正确、使用时长得当的条件下，NPAs 有助于预防和控制感染，同时减少就诊需求。这些是可便捷使用的一线预防工具，可直接在药店购买，某些情况下也可在零售网点获得。
世界卫生组织（WHO）《应对耐药感染的战略优先事项》将预防列为遏制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的关键因素。[5] 这正是 NPAs 发挥作用之处。例如，洗手皂（用水洗涤以去除污垢和病菌）或消毒剂（旨在抑制或杀灭细菌）等简单的日常产品，就是切断细菌传播链的一线防线。近期其他关于 AMR 的指南已将改善水、环境卫生与个人卫生（WASH）列为优先事项，作为 WHO「以人为中心的应对人类健康领域 AMR 路径」中感染预防与控制（IPC）的第一支柱。[6] 最新发布的 WHO 更新版《应对 AMR 全球行动计划》零稿同样强调必须投资 IPC 与 WASH，凸显二者在抗击 AMR 斗争中的关键作用。[7]
聚焦中低收入国家（LMICs）
由于 WASH 基础设施和感染预防措施欠佳，耐药病原体在中低收入国家的持续存在问题尤为严重。在医院获得的感染往往极难治疗，因为许多患者免疫系统较弱，且在医院获得的细菌感染对药物反应不佳。这包括被 WHO 列为新抗生素研发优先病原体的耐药菌，其中涉及对人类健康构成最大风险的 12 个细菌家族 [8]，并尤其影响患有糖尿病、癌症、肺病、心脏病和肾病等慢性病的人群。[9] 这凸显了迫切需要扩大感染预防干预的规模，并更广泛地获得安全的非处方抗菌产品（如消毒剂和洗手皂）作为支撑。
要切断细菌传播链，关键在于将以有效卫生（如洗手和环境卫生）为核心的自我保健实践融入日常生活。在正确使用的情况下，各种日常卫生产品可降低感染频率与风险，从而全面降低对抗生素的需求。这对保存抗生素药效至关重要，使个人在最需要时仍能受益于其疗效。这一做法也与 WHO「以人为中心的干预核心包」相契合，后者强调社区层面感染预防与控制行动的重要性。[10]
WHO《应对耐药感染的战略优先事项》的第二优先事项强调及时、公平地获得准确诊断和优质治疗。[11] 社区卫生工作者和药剂师在这一生态体系中发挥着关键作用。他们是值得信赖的一线卫生工作者，深入了解所服务的社区。[12] [13] 经过抗生素管理培训的社区卫生工作者和药剂师 [14] 能够推广正确的卫生习惯，并就如何正确使用各类非处方抗菌产品教育社区和个人。[15] [16] 他们的深度参与有助于及早发现问题，并鼓励个人更好地进行自我照护，从而帮助减少抗生素的总体使用量。为配合其关键作用，政府可以开展公共教育运动，并通过公共信息渠道和推广新型数字平台来提升自我保健素养。
通过预防感染，NPAs 可以在源头阻断问题蔓延，减少就诊需求，为医生腾出时间专注于更严重的病例。实践表明，循证自我保健措施每年可释放超过 28 亿医生工时，使其能够专注于需要专业诊断和治疗干预的患者。[17] 这些数据凸显了将 NPAs 纳入初级卫生保健框架和社区抗生素管理工作的重要性。[18]
投资于以 NPAs 为核心的自我保健干预可带来显著的经济和卫生系统效益。全球证据表明，每年潜在的医疗节约可超过 1790 亿美元，并可获得 3900 万个质量调整生命年。[19] 通过使个人能够有效管理卫生问题和轻微感染，自我保健可以释放医生时间、限制因感染导致的住院，并减少抗生素使用。在医疗基础设施难以触及或严重超负荷的低资源环境中，这种赋能尤为关键。
此外，自我保健通过赋予个人对自身健康的更大掌控权，同时为不堪重负的卫生系统保存资源，使社区与个人双双受益。
结论：可持续的 AMR 遏制始于日常照护
应对 AMR 需要建立在循证预防和公平获得医疗基础之上的整全战略。NPAs 和自我保健举措对实现这一目标至关重要。让治疗病毒性、真菌性、细菌性和寄生虫感染、对伤口消毒，并通过肥皂和消毒剂等日常产品预防感染和维护卫生的非处方抗菌产品得到广泛可及，能够加强感染预防与控制，支持有效的抗生素管理，并实现卫生资源的高效利用。
社区卫生工作者和药剂师是抗击 AMR 斗争中不可或缺的推动者，他们弥合知识与实践之间的鸿沟，使社区和个人能够自我照护。随着我们进入 2025 年世界抗微生物药物宣传周，政策制定者、卫生系统和社区都必须在应对全球 AMR 的行动中优先重视非处方抗菌产品和自我保健举措。这种做法可以降低全球发病率，并为子孙后代保护处方抗生素的药效。
格雷格·佩里（Greg Perry）于 2025 年 1 月被任命为全球自我保健联盟（GSCF）总干事。此前，他在多个全球卫生组织担任领导职务，包括国际制药商协会联合会（IFPMA）、药品专利池组织（Medicines Patent Pool）和欧洲药品组织（Medicines for Europe），致力于促进获得药物和卫生保健创新。格雷格领导在全球倡导自我保健实践的工作，旨在改善健康结果并培育可持续的卫生保健系统。他在卫生政策和国际合作方面的丰富经验，使他能够有效推进联合会使命。
更多信息，请点击此处阅读全球自我保健联盟关于非处方抗菌产品的简报。全球自我保健联盟致力于建设一个自我保健日益促进更好健康和更可持续卫生保健系统的世界。我们代表自我保健行业的协会和制造商，与成员及相关利益攸关方群体密切合作，确保循证的自我保健产品和解决方案被认定为个人和全球卫生系统健康的关键贡献者。
南非抗生素耐药性与同一健康研究讲席
抗微生物药物研究单元，夸祖鲁-纳塔尔大学，德班，南非
[1] Naghavi, M. 等，《1990—2021 年全球细菌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负担：含 2050 年预测的系统分析》（2024 年）。https://www.thelancet.com/journals/lancet/article/PIIS0140-6736(24)01867-1/fulltext
[2] Naghavi, M. 等，《1990—2021 年全球细菌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负担：含 2050 年预测的系统分析》（2024 年）。https://www.thelancet.com/journals/lancet/article/PIIS0140-6736(24)01867-1/fulltext
[3] 世界卫生组织，《WHO 新报告凸显在确保用于抗击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AMR）的强有力抗生素治疗研发管线方面的进展与仍存差距》（2023 年）。https://www.who.int/news/item/15-05-2023-new-who-report-highlights-progress-but-also-remaining-gaps-in-ensuring-a-robust-pipeline-of-antibiotic-treatments-to-combat-antimicrobial-resistance-%28amr%29
[4] 全球自我保健联盟（Global Self-Care Federation），《关于自我保健在 AMR 遏制中价值的简报》（威尔顿公园，2025 年 2 月）。https://www.selfcarefederation.org/resources/gscf-brief-value-self-care-amr-containment-wilton-park-12-14-february-2025
[5] 世界卫生组织，《监测〈WHO 应对耐药细菌感染战略与行动优先事项（2025—2035）〉的实施情况》（2025 年）。https://www.who.int/teams/surveillance-prevention-control-AMR/national-action-plan-monitoring-evaluation/monitoring-the-implementation-of-the-who-strategic-and-operational-priorities-to-address-drug-resistant-bacterial-infections-(2025-2035)
[6] WHO，《以人为中心的应对人类健康领域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的路径：支持国家行动计划的 WHO 核心干预包》（2023 年）。https://www.who.int/publications/i/item/9789240082496
[7] WHO，《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全球行动计划：加快全球应对》，第二版 2026—2035（2025 年）。https://www.qjsamr.org/docs/librariesprovider25/mspp-page/zero-draft-updated-gap-amr.pdf?sfvrsn=702e3876_3
[8] WHO，《WHO 细菌优先病原体清单 2024：具有公共卫生重要性、用于指导研发及预防控制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战略的细菌病原体》（2024 年）。https://www.who.int/publications/i/item/9789240093461
[9] Raspail Carrel Founou、Luria Leslie Founou、Sabiha Yusuf Essack，《发展中国家抗生素耐药性的临床与经济影响：系统综述与荟萃分析》（2017 年）。https://scholar.google.com/citations?view_op=view_citation&hl=fr&user=eejmC2kAAAAJ&citation_for_view=eejmC2kAAAAJ:KbBQZpvPDL4C
[10] WHO，《以人为中心的应对人类健康领域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的路径：支持国家行动计划的 WHO 核心干预包》（2023 年）。https://www.who.int/publications/i/item/9789240082496
[11] WHO，《监测〈WHO 应对耐药细菌感染战略与行动优先事项（2025—2035）〉的实施情况》（2025 年）。https://www.who.int/teams/surveillance-prevention-control-AMR/national-action-plan-monitoring-evaluation/monitoring-the-implementation-of-the-who-strategic-and-operational-priorities-to-address-drug-resistant-bacterial-infections-(2025-2035)
[12] 美国公共卫生协会，社区卫生工作者分会（2025 年）。https://www.apha.org/apha-communities/member-sections/community-health-workers
[13] Kalungia, Aubrey Chichonyi 与 St, Anja 与 Clair-Jones 等，《英国与赞比亚药剂师携手合作：改善抗生素管理与教育》（2016 年）。
https://www.fip.org/abstracts?page=abstracts&action=item&item=21442
[14] Garau, J.、Bassetti, M.，《药剂师在抗生素管理项目中的作用》，载《国际临床药学杂志》（Int J Clin Pharm）40 卷，948—952 页（2018 年）。https://doi.org/10.1007/s11096-018-0675-z
[15] Tumwine C.、Kiggundu R.、Lwigale F.、Mwanja H.、Katumba H.、Hope M.、……、Byonanebye D.，《加强非洲社区抗生素管理：社区卫生工作者与动物卫生工作者的角色、挑战与机遇的系统综述》（2025 年）。载《威康开放研究》（Wellcome Open Research）。https://doi.org/10.12688/wellcomeopenres.24387.1
[16] 马克雷雷大学（Makerere University），《瓦基索区社区卫生工作者接受抗生素管理培训》（2024 年）。https://sph.mak.ac.ug/community-health-workers-trained-on-antimicrobial-stewardship-in-wakiso-district/
[17] 全球自我保健联盟（Global Self-Care Federation），《自我保健的经济与社会价值报告》（2022 年）。https://www.selfcarefederation.org/ecosoc-report
[18] WHO，《以人为中心的应对人类健康领域抗微生物药物耐药性的路径：支持国家行动计划的 WHO 核心干预包》（2023 年）。https://www.who.int/publications/i/item/9789240082496
[19] 全球自我保健联盟（Global Self-Care Federation），《自我保健的经济与社会价值报告》（2022 年）。https://www.selfcarefederation.org/ecosoc-repor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