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LC-ICLA 2025 年度讲座精彩回顾

首届AILC-ICLA年度讲座于2025年11月20日举行，开启了这一全新系列——旨在让国际比较文学协会的社区在传统大会之间保持交流与参与。讲座由金史密斯学院比较文学研究中心与协会名誉主席露西娅·博尔德里尼（Lucia Boldrini）盛情承办。
讲座由 Yina Cao 与福蒂斯·扬尼迪斯（Fotis Jannidis）主持，马尔科·尤万（Marko Juvan）作引言发言，谈及「数字比较文学」（DCL）研究委员会的成立——该委员会致力于探索比较文学研究与数字人文的交叉领域。尤万强调了DCL委员会在组织本次讲座中的作用——讲座主题「跨越国界的文学性感知」恰恰体现了这两种研究实践相遇所结出的丰硕成果。随后，他在听众迅速增长——连线人数总计达107人——的氛围中介绍了主讲嘉宾卡丽娜·范达伦-奥瑟姆（Karina van Dalen-Oskam）。
她的报告以发人深省的方式概述了两个相互衔接项目的成果：「文学质量之谜」项目（2012年至2020年在荷兰实施）与「小说感知：迈向包容性经典」项目（2020年至2022年在英国实施）。两个项目的共同特征，是把实证方法与计算方法创新结合，研究比较文学的一个根本议题：文学性感知在不同文化语境中的差异。研究的实证部分是一系列大规模调查（参与者数以千计），旨在收集对数百部作品的评价——既包括感知到的文学性，也包括总体欣赏程度。调查结果继而与文本本身的计算分析相结合，以寻找连接文本内在特征与读者评价的模式。其中最常用的技术是文体计量学——它发端于作者归属研究领域，如今被频繁用于大规模语料库的「远读」。
分析结果凸显了这类跨学科研究的一个典型特征：倾向于产生不可预期的结果——既可能证实、也可能颠覆研究者的预期，从而激发新问题、打开新视域。因此，范达伦-奥瑟姆并未忽视验证性的结果（例如文学性感知与欣赏程度之间的直接相关；又如获正面评价与负面评价的作品在文体计量上的分离聚类），而是特别关注例外情形，例如荷兰与英国评价语境之间浮现的最难解释的差异，或逃逸于文学性感知聚类之外的文本那难以归类的文体特征。在许多情形中，人们的注意力被引向翻译的作用——翻译既显著影响读者的感知，也影响文本的风格印记。
报告最后以两点重要结语收束。其一是关于可重复性这一（良好的）研究实践——研究期间收集的全部材料开放共享，使其他研究者得以开展追加分析并最终提出新的阐释。其二是项目不可避免的局限：旨在比较两个不同国家，却考察了两个差异极大的历史时期（新冠疫情将两者陡然分隔）。就此，范达伦-奥瑟姆并不掩饰她面向未来的「梦想项目」：把分析扩展到多得多的国家，理想状态是并行考察。
问答环节由与谈人马西莫·萨尔加罗（Massimo Salgaro）开启，他围绕一系列议题激发讨论——从调查参与者的遴选，到语言特征在文体计量分析中的作用。而当最后一个问题问及能否从其实证-计算的探索中提炼出一种理论时，范达伦-奥瑟姆干脆——或者说挑衅性地——回答道：「我认为布迪厄说对了！」
讲座的视频录像现可在年度讲座页面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