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药房无需证明自身价值，它们需要的是在体系中的一席之地

社区药房早已深深融入它们所服务的社区。人们信任它们，因为它们便利可及、亲切熟悉，能在人们所在之处提供服务。更难回答的问题是，它们为何尚未被完全纳入国家卫生体系。
这一问题正是 Agora 首次全球工作会议的核心。会议汇聚实务工作者，共同探索要超越孤立的创新、让药房和药品零售店成为初级卫生保健的正式组成部分，还需要做些什么。
Agora 是一项全球学习计划，致力于把私营药房和药品零售店纳入初级卫生保健体系，并建设共同体、证据与声势，推动创新走向规模化。Agora 旨在打造一个倡导者共同体，他们为推动药房和药品零售店融入初级卫生保健体系而发声，并协同努力支持这种融入实现规模化。首次工作会议介绍了为 Agora 开发提供依据的现状调研报告的发现，由发展成果组织（Results for Development）董事总经理谢丽尔·卡辛（Cheryl Cashin）主讲，随后是我作为非洲药学网络（APN）执行主任的经验分享。
对我而言，这不只是政策讨论，更关乎个人经历。我在肯尼亚西部长大——具体说是夏亚（Siaya）——那里是疟疾高发区，我曾多次感染疟疾。需要用药时，我不会去公立医疗机构，而是去药房，无论为自己还是为家人。然而，由于国家报告系统只采集公共部门和医院的数据，那些就诊从未出现在记录里。数以百万计的人所依赖的服务提供者，在恰恰本应为其统筹规划的体系面前依然隐形。
因此，这一议题与我休戚相关，这也是我很高兴领导非洲药学网络的原因。我们的重点项目之一是社区药房伙伴关系项目（Community Pharmacy Partnership），旨在推动社区药房服务的专业化，并倡导把社区药房纳入国家卫生规划。
APN 的各项举措都立足于研究产生的证据。而证据是明确的——社区药房因其深度融入社区，在改善医疗服务可及性方面占据独特位置。
例如，新冠疫情之后开展的研究凸显了社区药房的韧性与脆弱。当卫生体系的许多部分承压时，它们仍保持可及；然而由于处在正式融资安排之外，许多药房难以维持运营。一项关键启示是：迫切需要把这些药房纳入国家医疗体系的主流，并提供替代性的金融工具支持其运营。还需要利用它们的可及性以及社区对它们的信任，使它们有能力在紧急情况下为社区提供必要的照护。
第二项研究探讨了药房在心理健康领域的作用与存在的缺口。尽管 89% 的公众认为药剂师能在心理健康支持方面发挥作用，但多数人感到药剂师缺乏提供这些服务所需的培训。
与此同时，APN 也在推动一线实践的转型，并已通过在肯尼亚的针对性干预看到成效。在世界疟疾日之际，我们组织了一场能力建设培训，聚焦社区参与、治疗管理以及将药剂师纳入疟疾防治的政策要务。这场培训建立在已经允许社区药房使用快速诊断试剂确认疟疾并调配推荐疗法的政策转变之上，因此我们所强化的不是一次试点，而是体系已正式向他们开放的角色。
这些例子指向一个更广泛的教训。各国陷入困境，并不是因为药房缺乏潜力。
它们之所以艰难，是因为一体化需要同步实现多项变革，包括清晰的执业范围、培训与质量保证、转诊与报告系统、融资与报销、适当的实体空间，以及让药剂师面对的现实与公共卫生目标相对齐的激励机制。
然而，自费支付的限制、缺乏可用于保密咨询的空间、时间压力等障碍，都制约着药房在现实中能够提供什么。若不解决这些现实条件，有前景的模式很可能仍只是零星的创新，而无法大规模成为卫生体系的一部分。
其中一部分是物理条件，一部分是观念。如果药房被视为一家商店而不是接受照护的场所，如果它没有用于保密咨询的独立空间，那么即使训练有素的药剂师也无法提供患者所需的服务。
肯尼亚在计划生育方面的经历展示了问题的实际演化。政府已承认药房为计划生育服务提供点，包括注射型避孕药具，完成规定培训的药剂师和药学技术人员如今可以提供这些服务。政策已经改变，能力也已具备。然而在我目前负责的项目里，现实的挑战是让公众认识到药房是寻求这些服务的地方，并信任它们。换言之，政策的改变并不意味着一体化的完成。只有当患者的行为也随之改变时，一体化才算完成。
融资问题最能说明这一点。如果我实际就诊的药房不在国家医保计划覆盖的提供者之列，我几乎没有任何理由参保或缴费。我只会在药房直接自费。
没有国家是从零开始的。在整个非洲及更广泛的地区，各国政府正在试验监管、融资、数字报告、转诊系统和质量保证的新做法。挑战不在于缺乏创新——而在于厘清什么行之有效、分享这些经验，并把它们调适到不同的情境之中。这正是 Agora 这类网络价值最大的地方。
我们可以从成功的全球模式中汲取经验，例如英国的「药房首诊」（Pharmacy First）模式。通过持续的协作与创新，建设健康、药品安全的非洲这一目标近在咫尺。
我们已经证明，社区药房能够改善可及性、拓展服务并强化健康成效。现在我们必须把这些证据转化为政策、融资与实施，使社区药房成为初级卫生保健中有意识的组成部分，而不是非正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