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革型领导力启示：专访Vivien Chiong博士

首席传播官薇薇恩·钟博士（Dr. Vivien Chiong）在南洋理工大学（NTU）跻身全球领先学府之列的转型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钟博士因热爱写作而从记者做起。此后，她在多家机构的媒体与传播岗位上走出了令人瞩目的职业道路，并于 2010 年加入南洋理工大学。
自此，南洋理工大学内部传播团队获得逾 90 个奖项。钟博士个人也赢得 9 项荣誉，包括 2022 年国际传播咨询组织（ICCO）全球奖年度公共关系领袖。在数不胜数的变革性传播战略中，她牵头推动南洋理工大学在传播中加大数字工具的使用，包括打造一本增强现实杂志，以强化该校「智慧校园」品牌。
钟博士还在全国层面贡献力量，担任由新加坡总理公署国家研究基金会任命的科技品牌特别工作组主席。
问：您从新加坡一名记者起步，到执掌全球排名最高的大学之一的传播团队，走过了一段非凡的旅程。能告诉我们最初是什么吸引您投身媒体与传播，以及您的看法在职业生涯中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吗？
钟博士：媒体与传播是一份全情投入的职业，我很幸运能做着一份自己真正热爱的工作。我因热爱写作而进入新闻业。起初，转向企业传播似乎是我以文字、画面和声音传递理念这一热情的自然延伸。
在攻读研究生之后，我开始热衷于整合自己对媒体与传播不同层面的知识，把理论与实践结合起来，并注重传播的战略性运用。
我曾在多个不同行业工作，例如有线电视、水务与环境，之后才进入高等教育领域。这些多元的经历塑造了我作为传播者的思维。
例如，职业生涯早期与迪士尼（Disney）和卡通频道（Cartoon Network）的同事共事时，我学到了关于角色塑造的宝贵一课。后来加入新加坡国家水务机构时，我创造了一个名为「水瓦利」（Water Wally）的吉祥物，作为传递水务信息的战略传播工具。直到今天，15 年过去，水瓦利仍是新加坡最受喜爱的国家吉祥物之一。
问：能讲讲在您职业生涯早期激励过您的导师或某个人吗？
钟博士：我很幸运，整个职业生涯中都遇到好上司，他们始终愿意信任我，并乐于听取我在传播事务上的建议。尽管他们未必精通传播的细微门道，但他们对传播如何助力实现特定目标有着清晰的期望，这驱动着我和我的团队突破自我、拿出富有创意的方案来达成目标。
问：您不断积累的成就之一是对数字技术的创造性运用。在技术图景持续快速演变的当下，您如何判断哪些发展将对您的工作产生影响？
钟博士：我对技术及其所能做到的一切深感着迷。过去，许多企业传播同仁专注于媒体曝光，但随着移动应用和社交媒体等数字技术的出现，格局已发生巨变。我对增强现实和虚拟现实尤其兴奋，因为它们为叙事带来了新的维度。
在南洋理工大学，我们把印刷杂志《HEY!》改造成增强现实（AR）刊物，以强化学校的「智慧校园」品牌。杂志里的所有照片——包括封面——都使用智能手机拍摄。这里举一个我们运用增强现实的例子：《HEY!》某期封面展示了一间学生宿舍，用《HEY!》增强现实应用扫描后，照片会无缝过渡为视频，呈现房间的其余部分，营造出 360 度照片的错觉。
要创造这样的传播效果，就需要改变编辑流程。创意总监必须当场敲定封面照片——而不是回到办公室在数百张照片中精挑细选——以便视频制作人确保视频从选定照片无缝衔接。
我们还在试验三维物体模型，读者扫描后即可将其带入自身环境并与之互动。除视频和三维模型外，我们也试验动画、声音与空间。所有这些更好地讲述故事的新可能令我们备受鼓舞。
在大学工作最美妙的一点，是我们乐于探索未知。我一直被强烈驱动去尝试传播的新方式。
问：能谈谈您在多年工作中一以贯之、并令您个人引以为豪的底层战略吗？您认为它为何如此成功？
钟博士：2010 年刚加入南洋理工大学时，我的战略是整合当时已有的三大传播支柱——媒体曝光、内容营销与营销传播——并把社交媒体纳入大学的传播战略。后来我在传播文献中读到，这一做法有了新的术语，叫 PESO，即付费媒体、赢得媒体、共享媒体与自有媒体。
鉴于其目标受众多元，PESO 传播模式对南洋理工大学颇为有效。它也帮助我们在有限的资源中更聪明地投入。对我而言最宝贵的是，一体化路径确保团队成员不被割裂在自己的工作领域，并学会协同工作。我总是自信地告诉新加入的同事：在这里，你将有机会拓宽技能，覆盖传播工作的全谱系。这将为他们有朝一日成为传播领袖打下根基。
为帮助我们进行规划、排期与内容共享，我们在在线协作平台 Airtable 上设计了一套定制系统，可追踪每年逾 1,200 项传播活动。在新冠疫情期间转向远程办公时，我们的生产力和团队协作未受影响，始终保持在高水平。
问：作为国际传播咨询组织年度公共关系领袖，您能告诉我们成功领导者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吗，尤其是在传播领域？
钟博士：所有领导者都需要有愿景，并能指明通往愿景的道路。
传播领导者需要把战略洞察与创造力同其愿景和领导力结合起来，助力实现组织的使命与目标。他／她设定清晰目标，驾驭复杂局面，坚守高标准的职业道德。
以我带领过多个内部传播团队的经验来看，所有传播者，无论资历多浅，都想知道自己的工作如何助力组织目标的实现。
作为管理者，重要的是激励团队朝着组织的总体目标努力。因此，我看重团队协作、创造力和跳出框架的思维等品质。
我重视团队成员的职业发展。我或许不会每天与每个人都直接共事，但我会观察和评估每个人的技能、禀赋、兴趣与态度。我与副手们密切协作，让他们接触各类任务和经历，以拓展能力边界、建立胜任力。这也有助于防止他们感到无聊、陷入窠臼或职业倦怠。
我引以为豪的是，过去三年里有三位初级员工获得年度新人奖。自 2015 年以来，南洋理工大学团队还赢得九项国际年度团队奖——其中分量最重的是 2020 年国际传播咨询组织内部数字团队年度奖——所以，谢谢你，ICCO！
我非常感谢各奖项的组织者和评委们的辛勤付出，因为国际同行的认可对激励员工持续追求卓越传播意义深远。
问：您打造的南洋理工大学内部团队至少有 30 名成员，代表多个族裔和年龄段。能否解释这种多样性带来的益处，以及您如何确保所有声音和视角都被听见？
钟博士：南洋理工大学是一所参与全球竞争的国际化大学，新加坡是一个多元文化社会。在如此丰富多元的环境中运作，加上南洋理工大学广泛多样的利益相关方，我们的传播只能受益于由不同年龄段、不同族裔组成的多元化团队。因为我们以协作而非线性的方式工作，一件作品会经过许多双眼睛审阅。做法并非由承担任务的一人直接送交其直属主管审批，而是请不同团队成员与其他内部相关方参与进来，各自带来不同的敏感度和才华，以完善最终成果。
问：全球女性公共关系组织年度指数发现，2021 年有 73% 的女性表示「会更倾向于选择提供弹性工作而非不提供的工作」。您在团队中的体验如何？南洋理工大学是否也在顺应这一日益增长的需求？
钟博士：新冠疫情向我们表明，弹性和远程办公不一定会影响我们工作的质量，传播工作尤其如此。
混合办公安排未来可能成为常态。长期的纯远程办公会影响团队凝聚力，因为视频会议软件（Zoom）无法复刻真实的人际互动——那些走廊和茶水间的闲聊，有助情谊，也容易触发偶得的妙想。
但同样，环境的改变也能激发创意。在同一张办公桌前固定工时未必那么有利于创造力。若混合安排要在职场中长久发展，就需要全体员工展现自律和交付任务的能力。
我的团队一直按混合办公安排运作。我们最近举办了一次团队联谊活动，颁发了过去一年的内部奖项。提名者讲述了各自面临的挑战和克服之道，因此这是一场精彩的分享会，让所有人都能领略最佳实践与经验教训。五个类别的获奖者均由同行评选产生。我们已很久没有把所有团队成员当面聚在一起，我能看出大家终于同处一室的喜悦。
问：留住人才是当前公共关系行业最优先的议题。对于希望在这个行业长期发展的初级和中级传播专业人士，尤其是年轻女性，您有什么建议？领导者又能为提升人才留任做些什么？
钟博士：我认为那句古老的谚语「滚石不生苔」给初级传播者提了个醒。了解一个新行业、铺开你的传播项目、拿出成果都需要时间。如果不停辗转跳槽，你就永远待得不够久，拿不出真正属于你的成绩。
许多初中级传播者入行是因为热爱这份工作的创意部分。但对文字的热情和审美的眼光并不足够。一名成熟的传播者还必须学会开展前置研究与活动后研究，对数据分析和新出现的数字技术保持浓厚兴趣。
至于人才留任，我认为传播者会留在那些让他们感到工作具有战略性、被组织珍视、有试验与成长机会、其专业精神得到认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