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盟委员会必须在其工作中正视代孕问题——废除代孕联盟（CIAMS）

呼吁从妇女权利与儿童权利的角度审视代孕（妊娠代孕）问题。
这是消除代孕国际联盟（CIAMS）于 2022 年 7 月 18 日致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Ursula von der Leyen）的函件。欧盟委员会司法与消费者总司的回应令人难以安心，全文及我们的评注见文末。
消除代孕国际联盟（Coalition internationale pour l'abolition de la maternité de substitution）
致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女士
经由幕僚长比约恩·赛贝特（Bjoern Seibert）先生转呈
作为一个国际女性主义组织，我们对欧盟在性别平等方面已取得并持续取得的进展表示欢迎。尽管如此，没有任何一个欧盟成员国在任何领域（经济、政治、教育、卫生或打击性别暴力）真正全面实现性别平等 [1]
此外，某些国家出现的威权、胁迫与仇视女性的动向令我们忧虑。这些动向威胁着上述进展，也威胁着与人权、民主和法治相关的更广泛的欧洲价值观 [2]。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代孕领域的国际做法正放任国际生育剥削市场扩张 [3]。在乌克兰，每年有 2 000 多名儿童经由代孕出生。而如今，乌克兰已成为潜在的欧盟入盟候选国。
我们的组织 ICASM [4]（国际消除代孕联盟，英文名 International Coalition for the Abolition of Surrogacy）代表着分布在 14 个国家的 41 多个妇女维权组织。我们的目标是推动通过旨在废除代孕的立法与公共政策。我们以女性主义价值为基石，包括男女平等、女性解放与自主。
在人权于欧盟全境得到尊重的问题上，代孕议题至关重要、不容回避。欧洲议会已谴责代孕 [5]，西班牙等国也宣布代孕是一种生育暴力形式 [6]。应当禁止并谴责一切形式的代孕，以确保保护遭受这一做法侵害的妇女和儿童，保障女性的独立与自主，并尊重人权。
从欧洲基本价值观——尤其是不可剥夺、不可让渡的尊严权与身体完整权——来看，代孕是不可接受的。代孕安排了对人的支配：一方面，代孕母亲以合同形式在整个孕育期间放弃其全部人权；另一方面，孩子在其孕育之前即被作为处置对象，以供委托夫妇取用。即便以合同形式确认，同意也无法使这一做法正当化，在与人的尊严相悖的行为中更没有它的位置。而且，让孩子经由充满风险的孕育过程，在将来抚养她/他的人之外的另一名女性腹中出生，只为满足第三方的生育愿望，这绝不可能符合儿童的利益。
因此，我们请求您重新审视亲子关系承认指令，以女性主义视角处理相关问题，明确将代孕议题排除在该指令之外。显然，任何在代孕背景下安排亲子关系的规范性文书，都无异于对这一做法的普遍背书。出于同样的理由，我们还请您不认同海牙会议关于「代孕背景下的亲子关系」的工作，因为这项工作只会助长跨境代孕——一套对女性的生育剥削制度。
我们鼓励您把代孕视为对女性的一种暴力形式，因为它涉及性暴力、身体暴力、心理暴力和经济暴力。进而，依托《欧洲联盟运行条约》（TFUE）第 82 条第 2 款和第 83 条第 1 款确立的法律基础，把基于性别的暴力作为新的刑事罪名纳入第 83 条第 1 款。
我们请求您建立代孕与人口贩运之间的联系，并遵循打击人口贩运战略 [7]：着力消除需求、起诉中介和诊所（它们运作的基本经济逻辑正是旺盛的需求驱动其业务）、遏制商业化。代孕已变成一个全球市场，在其中妇女被贩运以供生育剥削。不断增长的需求刺激着对弱势女性的各种形式的剥削，尤其发生在高风险的地区和环境中。
对妇女的一切形式的剥削，都不能游离于国际公共秩序之外，也不能有悖于对人权及欧盟最根本价值观的遵循。感谢您的关注，如需本议题的进一步信息，我们随时听候。
谨向阁下致以我们诚挚的敬意，
玛丽-若泽芙·德维利耶（Marie Josèphe Devillers） 阿娜-卢阿娜·斯托恰-德兰（Ana-Luana Stoicea-Deram） 贝尔塔·O·加西亚（Berta O. Garcia）
国际消除妊娠代孕联盟（ICASM）联合主席
[1] 欧洲性别平等研究所（EIGE）2021 年性别平等指数 – https://eige.europa.eu/gender-equality-index/2021
[2] 欧洲议会 2019 年 2 月 13 日关于欧盟妇女权利与性别平等出现倒退经历的决议（2018/2684(RSP)）
[3] 亲子关系/代孕项目 https://www.hcch.net/en/projects/legislative-projects/parentage-surrogacy
[5] 欧洲议会 2022 年 5 月 5 日关于对乌克兰战争对妇女影响的决议（2022/2633(RSP)） https://www.europarl.europa.eu/doceo/document/TA-9-2022-0206_FR.html
[6] 修订 2010 年 3 月 3 日第 2/2010 号组织法的组织法草案，涉及性健康、生殖健康与自愿终止妊娠：「……作为国家，我们必须重申承诺，回应构成对女性暴力表现的严重生殖权利侵犯，例如妊娠代孕」（第 4 页）。https://www.igualdad.gob.es/servicios/participacion/audienciapublica/Paginas/anteproyecto-lo-salud-sexual-reproductiva-interrup.aspx
[7] https://eur-lex.europa.eu/legal-content/FR/TXT/?uri=COM%3A2022%3A230%3AFIN
欧盟委员会司法与消费者总司的回应全文可在此查阅
欧盟委员会答复称，未来的亲子关系承认指令提案「不会影响成员国在亲子关系确立方面的权限，包括代孕背景下。此外，依照欧盟现有各家庭法文书，第三国确立的亲子关系的承认不属委员会提案涵盖范围，仍适用各成员国国内法」。
这一回应并不能令人安心。我们认为，委员会指望海牙会议的工作来处理这一议题，而这必将以代孕市场的利益为先，牺牲妇女和儿童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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