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PA 对《华盛顿邮报》近期文章的回应

国际益生菌协会（International Probiotics Association，IPA）是一家全球性非营利组织，倡导安全、有效地使用前生元（Prebiotics）、益生元（Prebiotics）与益生菌（Probiotics）及后生元（Postbiotics）。我们汇聚科学家、医疗保健专业人士、学术界和监管机构的知识与资源，制定清晰的标准，以提升前生元、益生元与益生菌及后生品的质量。
（3484 Boul. Des Sources, Suite 320, Dollard des Ormeaux, Quebec H9B 1Z9, CA）
感谢我们位于 IPA 科学委员会（SC）的快速响应团队为昨天发表的《华盛顿邮报》（Washington Post）一文所作的贡献。
附件是我们快速响应团队完成的最终文件【亦在下方全文列出】，该文件将在我们的平台和媒体上发布。请根据需要在贵公司内部分享此文件，并在客户询问 IPA 对这篇文章的回应时提供给客户。
非常感谢 SC 委员会团队在过去 36 小时里所做的一切努力！
IPA 对《华盛顿邮报》一文《益生菌补充剂可能与促进肠道健康的作用恰恰相反》的回应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HO）与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的定义，「益生菌」是「活的微生物，在给予足量时，能对宿主产生健康益处。[i]」因此，如果微生物本身不能带来益处，它们就不能被视为「益生菌」；如果它们造成伤害，甚至可能成为病原体[ii]。《华盛顿邮报》的这篇文章利用看起来像是「社交媒体」而非科学证据的内容，就益生菌几乎不能带来益处作出了一些非常强烈的结论。
支撑这个价值数十亿美元行业的，是 1600 余项已注册的益生菌临床研究[iii]、700 余种益生菌补充剂的适应症[iv]，以及世界各地不同人群每天服用的数以百万计的益生菌剂量，迄今为止没有健康人因补充益生菌而死亡的报告。益生菌食品和膳食补充剂在世界各地受到监管，采用各种安全清单以及若干质量和生产工艺。这不是炒作，这是一个有科学依据的成熟行业[v]。
文章称，「研究表明，服用益生菌补充剂——无论是为了整体健康还是为了对抗抗生素的影响——都会改变你微生物组的组成，并降低你肠道中微生物多样性的水平，而这与诸多健康问题相关联。」这是一种错误的等量齐观，完全没有科学证据的支持。微生物组分析常在益生菌研究中开展，但它并不是一个临床上公认的生物标志物，而且其在实施方式、分析和解读上的差异都很大。此外，近期一篇关于益生菌安全性的科学综述论文也不建议依赖微生物组分析来进行安全性评估[vi]。因此，虽然肠道菌群多样性较低通常与若干健康问题相关联，但作者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益生菌会降低多样性并由此导致健康问题。
Suez 等人 2018 年的论文早已被科学专家驳斥[vii]，只需说明的是，该论文被错误引用，其数据不幸地再次被断章取义。该研究的设计是：所有组都因使用抗生素而经历其菌群群的显著损伤，随后才施含包括益生菌在内的各种治疗。实际情况是，大多数医生最迟会在抗生素治疗期间（如非在此之前）建议使用益生菌，以帮助减轻抗生素造成的损害。对菌群造成损害的是抗生素，而不是益生菌。
比较或对照发酵食品、益生元、后生元、益生菌或任何其他生物活性物质的益处可能有用，但归根结底，每一种在支持和维持健康方面都有其自身的位置。不幸的是，《华盛顿邮报》受制于一种误解，即认为发酵食品含有益生菌[viii]，[ix]。除非其中的微生物成分已在菌株层面通过一项高质量的临床试验证明具有健康益处，否则发酵食品中的微生物应当被视为有益的膳食微生物[x]，而不是益生菌。发酵食品默认也不必然含有益生元或后生元，因为它们通常不列出特定的微生物成分，也不列出直至保质期结束的活微生物含量。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并非所有发酵食品都含有活微生物，如果它们经过热处理或巴氏灭菌则不然。此外，发酵食品可能含有未经表征的细菌与酵母共生培养物，因此不同批次之间可能因生产工艺不同而出现不一致。
而且，纯粹从概念的角度来看，发酵食品在其组成上比益生菌产品更为复杂和未知，因此推断益生菌可能比发酵食品更有害是一种悖论。没有一种最佳的饮食或食品，同样也没有一种支持肠道健康的最佳产品或成分。随着我们迈向个性化与个性化健康，需要考虑所有生物活性物质各自的特定和独特益处。一家公众媒体在不做恰当的科学尽职调查以支撑其论断的情况下，作出如此大胆而不准确的对比，是不负责任的。
集中剂量微生物的效应
服用益生菌补充剂确实是集中剂量的微生物，通常在数十亿活微生物的范围内。然而，将这一剂量与肠道原生菌群中栖居的微生物数量（依在胃肠道中的位置不同，为万亿到千万亿）相比，就如同沧海一粟。科学界普遍接受的是，益生菌不会定植，在停止给予 7 至 14 天后即无法被检测到；它们也没有能力消除已在肠道菌群中扎根的菌种[xi]。绝大多数个体无法仅通过饮食达到适当营养的充足水平，因而需要补充；这是由在全球层面得到认可的多种原因造成的[xii]。科学界对于有益微生物的接触与摄入也存在类似的假设，而补充益生菌被视为其中的一个组成部分。
显然，作者不仅不同意 FAO/WHO 的益生菌定义，还赞同 Cohen 教授关于集中剂量的微生物是危险的观点，这与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的意见相悖——该机构最近批准了首个用于美国的粪便微生物群产品[xiii]。这一活体生物药产品同样出于针对性的医疗原因、为特定医疗人群给予集中剂量的微生物（剂量相似或更高）。如果为任何一类人群一次性给予经认定安全的微生物存在固有的安全隐患，FDA 肯定不会为特定患者组批准这一产品，也不会允许益生菌作为健康人的膳食补充剂存在于美国市场上。
遗憾的是，Wastyk 试验的结果同样被断章取义。观察到的组间差异可由饮食差异来解释；该研究未能清晰地分离出饮食与益生菌的效应。饮食相互作用在药物摄入中常被观察到。例如，服用某些药物（四环素类、氟喹诺酮类、双膦酸盐类、铁剂等）的患者被告知要避免牛奶，或在服药之前、期间、之后的某一特定时间窗口内饮用。该研究所用的益生菌是为代谢结局而设计的：「选择这些菌株是因为有报道称其对代谢综合征的特征具有有益影响……」[xiv]，因此缺乏抗炎效果并不令人意外。审视该研究可以看到，益生菌组的血糖和胰岛素水平实际上是下降的，看上去反而像是安慰剂组升高了。
E. Sonnenberg 教授是正确的，「益生菌补充剂在不同的人身上可能产生非常不同的效果」，这是来自她研究的准确结论，也支持 IPA 关于菌株特异性的科学意见。这恰恰强调了需要根据全球公认的益生菌定义打造有科学依据的产品[xv]。特定菌株的临床数据，在评价效应和研究结论时至关重要。然而，她的评论「……但似乎对于某些个体而言，[益生菌]会使情况变得更糟」，不仅与整个科学益生菌界直接相左——益生菌食品和膳食补充剂是为健康个体设计、生产和给予的——也与她此前关于发酵食品中存在有益微生物的一些表述相矛盾[xvi]。这与药物及其副作用、以及在某些患者中进行剂量探索的时期并无不同。许多食品成分也可能对某些个体造成伤害：乳制品中的乳糖、水果中的果糖、过量的膳食纤维、某些天然多元醇等等。
此外，效应的差异也可归因于临床试验中的应答者与非应答者。研究应当加以定制，以便从筛查过程、基线测量期间直至整个研究周期都区分开应答者与非应答者。临床试验中的若干新进展正在为支持这一做法展现出前景，包括生物传感器、患者分层等。
在美国及世界各地，益生菌对健康个体的健康益处已有文献记载。在益生菌行业内，普遍缺乏关于安全性、有效性和「营养警戒」的纵向研究，这通常是由于在食品和膳食补充剂类别中，低利润产品的研究成本高而投资回报低所致。话虽如此，益生菌行业正朝着建立相互关联的标准和最佳实践指南的方向发展，不仅涵盖制造和生产，也涵盖科学与技术层面。随着美国和全球范围内的健康问题日益恶化，对「有益生物活性」成分的负面关注，应当转而催生人们对益生菌、发酵食品及所有其他生物活性物质之益处的认识。《华盛顿邮报》应当把精力放在突出有关免疫、胃肠道和整体健康的积极研究上，而不是依赖社交媒体证据，在那些希望为自身肠道和整体健康获益的消费者中间散布恐惧。
关于国际益生菌协会
国际益生菌协会（IPA）是一家全球性非营利组织，通过其成员汇聚益生菌领域的各利益相关方，包括但不限于学术界、科学家、医疗保健专业人士、消费者、产业界和监管机构。IPA 的使命是在全世界促进益生菌的安全和有效使用。IPA 在食品法典委员会（Codex Alimentarius）持有非政府组织（NGO）地位，并在国际标准化组织（ISO）持有观察员地位，同时也被公认为世界各地益生菌行业统一的「全球益生菌之声」。
[i]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nrgastro.2014.66
[ii] https://medical-dictionary.thefreedictionary.com/pathogenic+microorganism
[iii]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32715136/
[iv]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32715136/
[v] https://www.frontiersin.org/articles/10.3389/fmicb.2020.01662/full
[vi] https://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10026873/
[vii] https://isappscience.org/clinical-evidence-not-microbiota-outcomes-drive-value-probiotics/
[viii] https://www.teknoscienze.com/tks_article/probiotics-microbes-for-optimising-health/
[ix] https://www.frontiersin.org/articles/10.3389/fmicb.2020.01662/full
[x] https://pubmed.ncbi.nlm.nih.gov/33269394/
[xi] https://isappscience.org/is-probiotic-colonization-essential/
[xii] https://www.fao.org/global-soil-partnership/areas-of-work/soil-fertility/en/
[xiii] https://www.fda.gov/news-events/press-announcements/fda-approves-first-fecal-microbiota-product
[xiv] https://www.tandfonline.com/doi/full/10.1080/19490976.2023.2178794
[xv] https://www.frontiersin.org/articles/10.3389/fmicb.2020.01662/full
[xvi]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79-019-0191-8
超越肠道：前生元、益生元与后生元如何支持女性健康
作者：Gayathri Balakrishnan（哲学博士，PhD），USPL Nutritionals（隶属 Biofarma Group）首席科学总监　引言　女性健康不仅由肠道微生物组塑造，也由独特的阴道微生物生态系统塑造，理想情况下……
满足益生菌定义所需的科学要求，以便在膳食补充剂中使用「益生菌」这一术语及其相关的健康声称。
作者：Véronique Traynard（哲学博士，PhD），ProductLife Group 高级科学与医学事务顾问　益生菌是活的微生物，在给予足量时能对宿主产生健康益处。[1]　在……
宠物用生物活性物质：全球监管差异，以及动物健康的共同价值
作者：Guilherme Madureira（哲学博士，PhD），科学与商务事务协调员，Paul Dick & Associates Ltd.（Pda）　鉴于宠物、尤其是狗和猫在现代家庭中日渐重要的地位，以及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