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 Jan Swinnen，1963—2024

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获悉，交往多年的挚友扬·斯维宁（Jan Swinnen）在其家乡比利时安特卫普辞世。扬不久前被确诊患有肝癌，住院期间又突发脑出血。尽管深受病痛影响，他始终乐观，准备为生命而战。遗憾的是，天不遂人愿。
扬身后留下了他的母亲莉芙（Lieve）、妻子安德烈娅（Andreea）和女儿安珀（Amber）。安珀是扬在这个世界上最疼爱的人，也是带给他无尽骄傲与幸福的孩子；她不仅像父亲一样是一位学识精湛、意志坚定的学者，更和父亲一样，是一个温暖、善良、体贴的人。我们的全部思念都与她们、与扬的其他亲人同在，其中也包括凯西（Kathy）——扬的前妻、安珀的母亲。
从任何意义上说，AIJA 都失去了一位巨人。这与其说是因为扬那XXXL号的魁梧身材（偶尔也会短暂地稍微「瘦身」一下：）），不如说是因为他这个人，以及他对 AIJA 及其会员产生的深远影响。
扬于 1996 年加入 AIJA，同年首次参加了蒙特勒大会，并立刻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在蒙特勒大会上，布鲁塞尔团队申办 1999 年大会。申办推介环节的一部分是播放歌手普林斯（Prince）的歌曲「1999」，比利时人给 AIJA 执行委员会端上了真正的比利时啤酒（不是进口货），而且是扬一路从比利时开车带到蒙特勒的比利时啤酒。他嗓音低沉，笑声从不缺席，是那种哪怕只见过一面也会让人永远铭记的人。扬是布鲁塞尔大会的组织关键人物，那也是女儿安珀第一次参加 AIJA 活动。扬负责安排安特卫普的趣味一日游，还请来了两只巨大的猎鹰；当鸟儿落在戴着手套的手臂上时，当时的竞选人米歇尔·辛德勒（Michelle Sindler）和贝尔纳·范帕雷斯（Bernard Van Parys）终生难忘。
贝尔纳·范帕雷斯和时任财务官的迈特·马斯卡罗-米拉莱斯（Maite Mascaro-Mirales）立刻注意到了扬，邀请他加入 AIJA 审计委员会，该委员会每年在布鲁塞尔开会，审核账目并编制预算。后来在巴伐利亚南部的一次冬季会议上，扬被提名竞选财务官，他以一贯的满腔热情当即应允（也许并未完全意识到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于是 2003 年扬当选 AIJA 副财务官，并在下一届于香港举行的大会上接替迈特出任财务官、进入主席团，当时的主席是克劳迪奥·科库扎（Claudio Cocuzza），前任主席是米格尔·阿维莱什·佩雷拉（Miguel Avillez Pereira），第一副主席是弗兰斯·杜因斯泰（Frans Duynstee），秘书长是马克·克尔热（Marc Kerger）。在当选的前一年，他作为迈特的助理，在因非典疫情将 AIJA 大会从香港改址爱丁堡的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那是一次极其复杂而艰巨的历险。
直到 2008 年巴黎年会上退任之前，扬一直是主席团成员，多年间还与尼科尔·范兰斯特（Nicole Van Ranst）、克里斯蒂安·伦德格伦（Christian Lundgren）、帕尔·雷姆内利德（Pär Remnelid）、杜阿尔特·阿泰德（Duarte Athayde）、阿涅丝·普罗东（Agnes Proton）和保莉伊娜·泰赫宁（Pauliina Tenhunen）共事，安妮·德吉姆贝（Anne Degimbe）多年来一直竭诚提供协助。扬对保莉伊娜悉心指导，后者在巴黎接过了扬的职务。
扬在推动 AIJA 登上国际律师组织的「下一个台阶」方面居功至伟。以欧洲为根基，扬先后辅佐多任主席——与他结下格外深厚情谊的或许正是弗兰斯·杜因斯泰——建立起真正全球化的布局。弗兰斯和扬都明白，这需要稳健的财务平台作为运营基础。这些年里，AIJA 年度活动的数量增加了一倍甚至两倍多。而且扬确保这些活动为组织带来盈余。本地组织者并不总是领情于扬坚持在收入落袋之前不得为晚宴活动花钱的立场。要让这些本身就是 AIJA 坚定支持者和热心推动者的组织者心甘情愿继续无偿付出，需要外交手腕，而扬的人格温度达成了这一效果。当扬如此礼貌却又如此执着地邀请你再试一次时，你无法说「不」。这份忘我的付出确保了当扬离开主席团时，AIJA 的处境已与十年前面貌全新。今天 AIJA 的根基，正是在扬最活跃的那些年里奠定的。
但他不仅擅长财务，还是一位出色的歌手和舞者：我们永远记得 2009 年布达佩斯大会上他为秘书长阿涅丝·普罗东动情献唱，也记得 2007 年多伦多大会上他作为「AIJA男孩组合」成员之一，伴着天气女孩组合（Weather Girls）名曲「It's Raining Men」为尼科尔·范兰斯特献上精彩舞步。他的表演以一句宣告收尾：「跳舞是我的绝活，我身体里充满了节奏。」在巴黎大会晚宴上，扬与即将卸任的前任主席克里斯蒂安·伦德格伦一起，收到了阿涅丝和保莉伊娜以纳艾尔·奈姆（Nael Naim）金曲「New Soul」为底的献歌，两个男人都流下了眼泪。没错，扬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也从不讳于表达。
告别主席团并不意味着告别 AIJA。他乐于重返 AIJA 活动，与世界各地众多后来成为他朋友的同行相聚。我们最后一次有幸与扬一同出席 AIJA 活动是在 2022 年安特卫普举办的「AIJA校友」聚会（即那些仍希望自己是「年轻人」的前会员的联谊）。今天回想起来，令人伤感的是，借那次会议之机，我们几位还与扬一同驱车前往马斯特里赫特看望弗兰斯·杜因斯泰的兄弟们。弗兰斯去世的日子比扬几乎正好早了两年。如今意识到这个多年来在世界各地多次聚会、新冠封控期间每两周在视频会议软件（Zoom）上相聚的非正式「企鹅小组」中已有两位成员离我们而去，几乎令人难以承受，也提醒我们所有人：人生短暂。
扬于 1988 年在拉菲利-范克罗姆布鲁格（Lafili & Van Crombrugghe）律师事务所从实习律师起步，与尼科尔·范兰斯特成为同事。
还在律师见习期间，扬的出色口才便已获得认可与嘉奖——他代表布鲁塞尔律师公会，在海牙举行的低地国家庭审辩论赛中夺冠。
九十年代中期，扬成为律所在安特卫普办公室的常驻合伙人，专攻劳动法。他与另外两位合伙人安·海斯布雷赫茨（Ann Ghijsebrechts）和比耶克·诺尔斯（Bieke Noels）组成了坚强的团队。他们不仅是同事，更是挚友。
扬的离去实在太早。但令我们欣慰的是，扬直到最后都保持着良好的精神状态。我们更感激多年以前与扬相识，并自豪地称他为我们非常亲爱的「老朋友」：
谨以此缅怀律师、AIJA 荣誉财务官、最好的朋友扬·斯维宁：愿他安息。
代表扬的众多 AIJA 朋友与仰慕者，
杜阿尔特·阿泰德（Duarte Athayde）、米格尔·德·阿维莱什·佩雷拉（Miguel de Avillez Pereira）、克劳迪奥·科库扎（Claudio Cocuzza）、安妮·德吉姆贝（Anne Degimbe）、迈特·马斯卡罗-米拉莱斯（Maite Mascaro-Mirales）、马克·克尔热（Marc Kerger）、克里斯蒂安·伦德格伦（Christian Lundgren）、阿涅丝·普罗东（Agnes Proton）、帕尔·雷姆内利德（Pär Remnelid）、米歇尔·辛德勒（Michelle Sindler）、保莉伊娜·泰赫宁（Pauliina Tenhunen）与尼科尔·范兰斯特（Nicole Van Ranst）
「请相信我，在宇宙整体之中，没有什么真正消亡，只有变化与面貌的更替。」（奥维德，Ov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