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巴尔干公共媒体如何赋能青年辨别真假信息

东南欧欧洲电视新闻交换网（ERNO）成立于 2000 年 11 月，是东南欧 11 家公共服务媒体（PSM）机构开展协作的重要平台。协调办公室设于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的萨拉热窝。ERNO 的成立旨在让区域新闻编辑室共享内容、在冲突之后重建合作，并支持本地区的媒体发展。
2024 年，ERNO 实施了创新媒体项目「赋能青年借助西巴尔干公共服务媒体明辨真伪」（Empowering Youth to Tell Fake from Fact with the Help of WB Public Service Media），将 6 家西巴尔干公共服务媒体机构与本地区 18 位青年媒体创作者连接起来。
错误信息与虚假信息的蔓延是当今的一大挑战：数字平台让不实信息与准确信息快速流通并争夺受众的注意力。在西巴尔干地区，历史积怨、政治影响和碎片化的媒体格局使这一问题更为复杂。正是基于这些挑战，我们发起了「赋能青年借助西巴尔干公共服务媒体明辨真伪」项目——这一倡议旨在增强青年群体的媒介素养，同时弥合传统公共服务媒体与 Z 世代受众之间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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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项目的想法源于三项紧迫需求的交汇：应对错误信息与虚假信息、让青年参与媒体生产，以及为熟悉数字环境的受众重振公共服务媒体（PSM）平台。在位于萨拉热窝的东南欧欧洲电视新闻交换网（ERNO）办公室，我们不断寻找创设区域项目的途径，让公共广播机构开展有意义的协作。当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由欧盟资助的「西巴尔干文化与创造力」（Culture and Creativity for the Western Balkans）项目开放提案征集时，我们看到一个把这些想法整合成结构化倡议的机会。
我们的目标很明确：赋予青年内容创作者所需的技能、知识和资源，制作引人入胜、经过事实核查的视频故事。通过把他们嵌入公共服务媒体的青年编辑团队，我们不仅为创作者提供培训，同时也让广播机构获得新鲜的、数字优先的叙事方式。
如今的年轻人大多通过社交媒体消费新闻和娱乐内容。传统广播机构难以跟上步伐，导致公共服务媒体与下一代受众之间出现脱节。与此同时，社交平台虽然影响力巨大，却充斥错误信息、阴谋论和操纵性叙事。
「明辨真伪」（FAKE FROM FACT）项目试图通过以下途径应对这一双重挑战：
通过为年轻创作者提供核实信息、讲好故事的工具，我们也在帮助培育一代负责任的媒体消费者。
项目历时十二个月，从本地区选拔了 18 位青年视频创作者（18–25 岁）。这些才华出众的学员获得了为期六个月的带薪实习机会，并与各自国家的公共服务媒体机构合作。他们的任务是什么？到 2024 年底创作 72 部短视频故事，内容既涉及媒介素养的各种议题，也涵盖其他与年轻受众相关的主题。
这些故事计划在西巴尔干六家公共服务媒体机构的社交媒体平台上发布：BHRT（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RTSH（阿尔巴尼亚）、RTCG（黑山）、RTS（塞尔维亚）、RTK（科索沃）和 MRT（北马其顿）。
与任何有雄心的项目一样，我们也遇到了不少挑战。一些公共广播机构起初对与年轻创作者合作持怀疑态度，想知道这些数字技艺娴熟但经验相对不足的内容生产者如何融入传统编辑架构。然而，第一批视频一经登上社交媒体并取得超预期表现——收获破纪录的互动量——质疑很快转为热情。看到自家平台在年轻受众中赢得关注，编辑团队开始接纳这股新鲜能量与新的做法。
另一个挑战在于弥合代际鸿沟。年轻创作者精通数字叙事，知道如何在社交媒体上抓住注意力，但他们需要学习支撑公共服务媒体公信力的基本新闻原则。另一方面，公共服务媒体里资历深厚的记者必须走出舒适区，适应能引起 Z 世代共鸣的快节奏、非正式的叙事风格。这一过程需要耐心和相互学习，但最终双方找到了共同点——各自都从对方的专长中获益。
多国协调也带来后勤上的挑战。参与者分布在不同国家，要在叙事标准和内容交换上保持一致并非易事。另一个问题是制作和交换使用不同区域语言的内容，最终通过把所有材料和脚本翻译成英文得以解决。定期的线上会议、结构化的沟通渠道和共享的编辑框架，使我们在保持整体一致的同时，也能弘扬各国独特的叙事传统。这种区域协作是 ERNO 网络运营的核心，也成为项目最大的优势之一，印证了这样一个理念：媒介素养与负责任的内容创作，最好作为共同的挑战一起来应对。
这个项目再次确认，年轻人不只是被动的媒体消费者——他们渴望创作、分享并塑造叙事。然而，要充分发挥他们的潜力，既需要指导，也需要机构支持。项目还表明，社交媒体对公共广播机构而言不是威胁而是机遇。把传统媒体的公信力与数字平台的覆盖面和互动性结合起来，广播机构就能与年轻受众建立更牢固的联系。最重要的是，项目凸显出事实核查必须生动有趣才能奏效。过于学院化或说教式的媒介素养方法——那种依赖艰深文本、刻板规则或单向灌输的做法——往往难以打动年轻受众。这种枯燥的灌输式方式会让人感觉与今天年轻人快节奏、视觉驱动的内容消费习惯脱节。相比之下，鲜活、有代入感的叙事，尤其是配合多媒体、幽默和现实案例等互动元素时，在抓住注意力和培养批判性思维方面远为有效。
「明辨真伪」项目的反响极为热烈。2024 年 6 月发布的第一批六部视频，仅在首周就取得 166000 次观看、4400 次点赞和 100 条评论。到项目结束时，72 部视频故事已触达西巴尔干数以百万计的受众。
数字之外，这一倡议通过强化公共服务媒体与年轻创作者之间的协作、提升年轻受众对媒介素养议题的关注，并借助共享内容促进区域交流与合作，创造了持久的价值。
尽管项目已正式结束，旅程并未到此为止。我们看到把这一模式规模化推广的巨大潜力：
作为媒体从业者，我始终相信叙事在塑造认知、挑战既有说法和赋能社群方面的力量。这个项目再次确认了这一信念。
只要给予合适的工具，年轻人就不只是消费媒体；他们会改造媒体。他们创作的内容充满活力、负责任，并能以传统新闻业往往难以企及的方式触达受众。公共服务媒体只要愿意适应并接纳这些新声音，就能确保自身对后代持续有价值。
「明辨真伪」不只是一个项目——它是一个概念验证，证明年轻创作者能够推动媒体格局的实质性变革。现在，轮到我们行业中的每个人在此基础上延续这股势头，确保真相在数字世界拥有最响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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Željka Lekić-Subašić 博士是东南欧欧洲电视新闻交换网（ERNO）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