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击三重疫情：新指南、佩戴口罩与利他主义 | The Un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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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三年，新冠疫情防控措施无意间压低了常见呼吸道感染的流行率 1，2。随着病毒的自然循环和疫苗接种，群体免疫不断累积，非药物新冠防控措施因而被逐步撤销 3。在美国，已出现新冠、流感与呼吸道合胞病毒（RSV）构成「三重疫情」的令人担忧的迹象 4–6。
新冠与气溶胶动力学研究的进展揭示了空气传播在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 2（SARS-CoV-2）及其他常见呼吸道病毒中的关键作用 7,8。然而，现行感染控制指南尚未更新以体现这一新获得的知识 9。由管理控制、环境控制和个人防护构成的著名层级体系，主要建立在既往结核病防控的经验之上 10。面对诸多呼吸道感染排毒更快、潜伏期更短、传播力更强的挑战，这些措施亟需更新。对于能够在症状出现之前或无症状感染者中快速传播的病毒，实施管理控制要困难得多 11–13，尤其是在缺乏高灵敏度即时检测手段的情况下。通风对远距离气溶胶传播仍然有用，但通风稀释的速度太慢，无法阻断近距离传播，也无法应对人们通过呼吸、交谈、歌唱、咳嗽或打喷嚏持续释放的高感染载量，在密闭场所众多人群情绪高涨的聚会中尤其如此 7,8。
佩戴贴合良好的口罩既控制传染源又提供个人防护，从而减少传播 11,14。如果双方都佩戴对源控制和个人防护效力达 80% 的口罩，其综合效果可将风险降至 (1 - 0.8) x (1 - 0.8) = 4%；而如果只有一方佩戴口罩，风险则为 1 x (1 - 0.8) = 20%。现有的仅要求有症状者或易感人群佩戴口罩的建议，其效果不及全员佩戴。新冠、流感或 RSV 的传播常发生于无症状或症状前期感染者 11–13。在美国马萨诸塞州大波士顿地区，学区取消强制全员佩戴口罩要求后的 15 周内，学生和教职员工的病例率相比维持强制要求的学区翻了一倍，即使两者基线率相近 15。这一结果可能低估了口罩的实际保护效果，因为在马萨诸塞州口罩要求普遍放宽后，所有学区的学生和教职员工在校外同样会接触其他传染源。如图所示，口罩的理论保护效力随佩戴覆盖率的提高而迅速上升。以效力 80%（兼顾源控制与受者防护）的口罩为例，当群体中人人佩戴口罩时，总体传播风险为未戴口罩水平的 4%，而当仅有一半人佩戴时则升至 36%。
针对新冠、流感和 RSV 日渐衰减或本就不高的群体免疫，可能与行为变化及寒冷天气相互作用，在今年冬季触发北半球这些空气传播呼吸道感染的三重疫情 4,16。许多国家新冠疫苗 16,17 和流感疫苗 18 的接种可及性或接种率可能仍不理想，而 RSV 疫苗仍在研发之中。尽管新冠和流感现已有口服抗病毒药物，但相关高危人群仍可能难以获得或无力负担，中低收入国家尤其如此。佩戴口罩是防控这些常见呼吸道感染空气传播的现成而高效的工具。遗憾的是，公众回归正常生活的强烈愿望，或许已造成要求摘除口罩的公开或隐性社会压力 16，尽管这一简单工具在人群聚集场所本可挽救生命 19,20。社会偏见与政治障碍也可能阻碍重新推行口罩要求，至少在室内如此。各国文化规范不同，意识形态差异也影响人们对口罩作用的认知。无论我们多么渴望恢复「正常」生活，在三重疫情期间，仍需要利他精神与团结意识来推广佩戴口罩，以保护我们人口中庞大而脆弱的群体 21。我们十分欢迎医学与科学界就这一问题展开辩论。